瀟湘


瀟湘一詞,最早見于《山海經·中山經》:“澧沅之風交瀟湘之浦。”《山海經》成書于戰國至西漢初,至今已有2000多年。此后,瀟湘一詞廣為流傳,并不斷賦予新內容,作為美的象征,如用作詞牌《瀟湘神》、戲曲《瀟湘夜雨》、琴曲《瀟湘風云》等,曹雪芹在《紅樓夢》的大觀園裡,設定了一個瀟湘館。。。。。

釋義

湘江

  指湘江 。因湘江水清深故名。《山海經·中山經》:“帝之二女居之,是常遊于江淵, 澧沅風,交瀟湘之淵。”《文選·謝朓<新亭渚別范零陵>詩》:“ 洞庭張樂池, 瀟湘帝子遊。” 李善·注瀟水湘江交匯處引王逸曰:“ 娥皇女英隨舜不返,死於湘水 。” 唐·李白 《遠別離》詩:“古有皇英 之二女,乃在洞庭之南,瀟湘之浦。” 王琦·注引《湘中記》:“ 湘川清照五六丈,下見底石如樗蒲矣,五色鮮明。” 元·耶律楚材 《用薛正之韻》:“ 鳳池分付夔龍去,萬頃 瀟湘 屬 湛然 。” 明·徐禎卿 《古意》詩:“帝子葬何處, 瀟湘云正深。”

湘江與瀟水的并稱

  湘江與瀟水的并稱。多借指今湖南地區。 唐·杜甫 《去蜀》詩:“五載客蜀鄙,一年居梓州 ;如何關塞阻,轉作瀟湘遊?” 宋·張孝祥 《水調歌頭·送劉恭父趨朝》詞:“歸輔五云丹陛,回首楚樓千裡,遺愛滿瀟湘 。” 明·何景明《雁》詩:“長風度關塞,九月下瀟湘 。”

指湖南

  指湖南。因湘江是湖南省最主要的水系,而湖南的簡稱也是湘。而瀟水是湘江最大的支流,瀟水和湘江的融匯處(今湖南永州零陵區)稱瀟湘,因為永州也雅稱瀟湘,瀟湘因此而得名,古有宋代詩人陸遊用“揮毫當得江山助,不到瀟湘豈有詩”的詩句來稱贊瀟湘地區人杰地靈如詩如畫的美景,后泛指湖南全境。

詞源

  “瀟湘”一詞始于漢代。   《山海經·中山徑》言湘水“帝之二女居之,是常遊于江淵。澧沅之風,交瀟湘之淵”。   到唐代中期,“瀟湘”不單意指湘水,而是被詩人們衍化為地域名稱。   自宋以來,人們多以“三湘”代指湖南。為何稱為“三湘”?說法甚多。一說湘水發源與漓水合流后稱漓湘,中遊與瀟水合流后稱瀟湘,下遊與蒸水合流后稱蒸湘,總名三湘。一說湘鄉為下湘,湘潭為中湘,湘陰為上湘,合稱“三湘”。   近代一般用作湘東、湘西、湘南三地區的合稱,后泛指湖南全省。

林黛玉

  瀟湘:《紅樓夢》中林黛玉在詩社中被稱為“瀟湘妃子”,且林黛玉愛哭,瀟湘又林黛玉泛指水,所以“瀟湘”在文學作品裡也常被用作林黛玉的代名詞。   問雨[七律](秋風聽雨)   忍踏殘花作濁泥,   何惜敗柳剪風衣。   梁間紫燕同風語,   檻外斑竹與淚棲。   人世幾多回首處,   夢依百度忍別離。   今朝哽咽同誰泣,   淚比瀟湘汝可知?   五六聯對仗未成,四句 斑竹 二字平仄與三句不成

大話西遊3主角瀟湘

詩詞

  ——緣起皆因春雨,緣滅總是牡丹感瀟湘   江南垂柳飄新絮   塞北酒寒疑老秋   猶記年年同今日   牡丹花雨為君愁   浮云一別兩相憶   流水十年惟愧憂   媯婳人間總難求   誰人共載還輕舟   執手未有三生意   自在飛花隨水流   空聚首 空聚首   新愁舊怨幾時休   春恨秋悲皆自惹   惟待天明望角樓

資料

  姓名:瀟湘   性別:女   種族:人   民族:漢族   身高:168公分   發型:長發   身份:官家才女   擅長:琴棋書畫、茶道   處世模式:儒   服飾:瀟湘最喜青色,常常上穿抹胸短襦,下著青紗曳地長裙,而后佩披帛,加半臂。

武器

  瀟湘——輕容團扇   瀟湘的武器,也許不能算是一種武器。或者,說得更形象些,應該算是一種舞器。劍客俠士手中常握名刀寶劍,而他們也以自己的兵刃為榮,殊不知刀劍只能置人于死地,可除了置人于死地之外,它們可還有其他優雅一點的作用么?瀟湘的團扇,扇柄是用回紇特產的和闐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拿在瀟湘手中,與美人之手渾然一體。扇面為輕容紗制成,薄如蟬翼,上面繪有牡丹圖。此牡丹圖乃是瀟湘的老師畫魂所繪,分三個時期,分別為:花醉紅塵、花憶前身、花開一瞬。這等團扇,拿在美人手中,可以說與瀟湘的出眾氣質和絕代容顏相得益彰,具有使人神魂顛倒的作用。

背景故事

  【花醉紅塵】    如果,如果不是遇到那個奇怪的云遊畫師,她的一生,或許會是最庸常不過的一生。   如同所有的世間女子,成長婚配,相夫教子,冷暖自知。   而一切,一切都在六歲那年一個偶然的黃昏,發生了改變。如同一條改變了航道的河流,你不知道它會流淌到哪裡,而它,自有它的方向與定數。   那個春天的黃昏,她像所有的同齡女孩一樣,偷偷拿了母親的一把團扇,在家旁的牡丹叢中撲蝴蝶。   在抬頜擦汗的瞬間,她驚訝地發現,有一個“人”正靜靜站立在遠處的牡丹叢后。他相貌古怪,背著一支碩大的毛筆,表情沉郁安寧,略帶一絲風塵仆仆的滄桑。可他的眸光是如此深邃,似乎要穿越歲月重重的霧靄,努力看清一個人的來世今生。   他輕聲問她:“你是瀟湘嗎?”她很奇怪這個陌生人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她還是重重地“嗯”了一聲。   她的童年在這一刻結束了。這個叫“畫魂”的云遊畫師被父母挽留下來,成了她的老師。從此她開始跟著他學習詩詞歌賦、水墨丹青。幸運的是,這一切對她來說不是什么難事。她的心性似乎注定就與詩畫相通。所有的嬌頑與懵懂緩緩褪去,才情和靈氣慢慢釋放出來。她成了方圓幾百裡路人皆知的小才女。   深秋時節,畫魂提出告辭。這時,瀟湘突然想起應該向他索取一副畫。見畫如睹人——師恩似海,她對他不是不心存感激的。   畫魂卻單單取了他們初次見面時,她手中握著的那一柄團扇。   只是寥寥數筆,素白的絹面左側,便長出了一株牡丹,幾朵嬌艷的牡丹正在枝頭爭春。姹紫嫣紅,恣意浪漫,是生命中最繁盛的花期。   直覺告訴瀟湘,這不是一副完整的畫。絹面右邊的空白,蘊藏著太多未盡的筆墨。   畫魂似乎讀懂了她的心事。他告訴她,十二年后,他故地重遊時,會為她補全畫中未完的景致。   末了,他告訴她,這副畫的名字叫“花醉紅塵”。   這一年,她六歲。   【花憶前身】   十二年,不過是宇宙洪荒中小小的一粒砂。   十二年中,瀟湘時常出神地凝視著手中的那柄團扇,猜測畫魂師傅會在扇面的空白涂抹上怎樣的色彩。她不知道畫魂云遊到了何方,但她相信這個用腳步丈量紅塵的畫師會見證一段又一段故事,而她自己的故事又會擁有怎樣的序幕與結尾?她心中已有隱隱的直覺,一只看不見的翻云覆雨手,正悄然將謎底細密地縫在扇面上。   而十年后的瀟湘,已不是當初那個青澀早慧的孩童。嫻雅、恬靜,清麗、沉寂,她長成了一株雨后的青竹。十六歲的瀟湘,日益成為鄰裡鄉間交口傳誦的傳奇。   谷雨時分,一年一度的牡丹花會如期而至。城中最大的牡丹園裡,花意正濃,人群熙攘。   瀟湘也和丫鬟前往。牡丹長勢正好,枝葉在明澈的天空下交錯疊沓,被陽光醺烤出淡淡的暖香。兩人穿花度柳,行至繁花深處,瀟湘突然看見一朵紅牡丹正隨風零落。綠草叢中,一抹殘紅,煞是醒目。   瀟湘拾起那朵牡丹,只見花瓣飽滿圓潤,莖蕊輕巧分明,透過陽光,仿佛可以看見汁液汩汩流動的樣子。本是生命中最美的花期,卻莫名凋落。   突然間,瀟湘心有所動。   所謂如花美眷,其實稍縱即逝。   而正處花期的她,會擁有怎樣的年華?   睹物傷懷,憂心難遣。瀟湘不禁取出絲帕,將那朵早落的牡丹輕輕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回袖管。   而就在轉身的一刻,她看見遠遠地,有人在觀望自己。那人白衣華冠,面白如玉,目若朗星,嘴角藏著一絲會心的笑意——顯然,他已目睹了剛才的那一幕。   瀟湘的心弦被奇異地撥動了一下。這十六年中,上門提親者如過江之鯽,可她所見的,不過是些浮花浪蕊、輕薄淺俗之流。想不到在這花影憧憧、暗香浮動中,竟有如此氣韻跳脫之人。   然而,禮儀清規如影隨形,令她無法上前,亦無法言說。她只是牽著丫鬟的手,轉身離去。   瀟湘不知道,那只覆蓋在扇面上的翻云覆雨手,已緩緩移開,命運的真相正一點點露出端倪。   瀟湘回到府中,心緒難平。那些綿延的繁花,那朵早落的牡丹,以及那張掩映在花樹中的笑顏——一切,都似乎近在咫尺,又遠隔天涯。   初春是適合感情發芽的季節,或許是因為絲絲春寒使得人們對溫暖和愛格外的敏感和向往,瀟湘的心就像沐浴在陽光中的新芽,在春風中怯懦而執著地舒展開來。瀟湘知道今夜后的自己,將不再與往日相同。   當一個人的心中揣著秘密,同時又充滿希冀時,她的時光會變成一條不疾不徐,卻恒定前行的河。一年不相遇,我等你一年;十年不重逢,我等你十年。瀟湘沒有想到,自己單薄的身軀內,竟蘊藏著如此驚人的耐心與從容。她的性情也愈發恬淡,外界的紛擾、父母的勸慰很難在她的內心掀起波瀾,惟有當她看見那朵精心包裹在絲帕裡,已日漸褪色的牡丹時,她的心底,才會發出持久的顫栗。   第二年,瀟湘又前往牡丹花會,如同趕赴一場沒有承諾的約定。但是熱鬧人群中,她沒有見到那個魂牽夢繞的白衣少年。   不要緊。瀟湘在心中安慰自己。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可以來尋找那個人。   轉眼間,又是一年谷雨時分。   同去年一樣,瀟湘將包著牡丹的絲帕藏在袖管裡,美衣華服,滿懷憧憬地賞遊牡丹。可是,可是那個人依然杳無蹤跡。   日暮時分,春雨突降歸途。路人紛紛散開。喧囂人群中,瀟湘與丫鬟走散了。她碎步跑到一株花樹下躲雨。幾滴雨水從茂密的葉間零落,微微浸濕了她的頭發。就在瀟湘想取出絲帕輕沾濕發時,她一下子怔住了——袖管裡的絲帕不見了!一定是剛才急匆匆不小心弄掉了。瀟湘不禁心急起來。那張絲帕,那朵沾染了歲月風塵的牡丹,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它們見證了她的成長與心事,她的悲與喜,她的愛與傷。   就在瀟湘心急如焚之時,遠遠地,一位少年朝這棵花樹跑來。當他來到樹下,抖落一身的雨水,抬起頭的剎那,瀟湘猝不及防地遭遇了一雙似曾相識的眸子。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他們初識的那一天——樹下的俯首拾花,遠處的微笑凝望,遊弋四周的馥郁花香。只是,當年的溫煦陽光化作了今日的瀟瀟春雨。   “我記得你。你就是兩年前那個撿拾落花的女子。”他的聲音充滿驚喜。“我找你找了兩年。”   如此率真情切,毫無唐突倉促之感——他,找她找了兩年。   一瞬間,瀟湘的靈魂陡然出竅——原來,他是記得她的;而且,他和她一樣,花了兩年時間,僅僅是為了尋找彼此。   那一刻,瀟湘和他對視而笑。然而很快,瀟湘臉上的笑意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訝——她看見他手中攥著一方絲帕。   他領悟過來:“這是我方才在路上撿的。絲帕上刻有‘瀟湘’二字。絲帕裡面還包著一朵牡丹。如果我沒猜錯,小姐您,就應該是這位‘瀟湘’姑娘吧?”   瀟湘微笑著點點頭。他真是一個聞弦歌而知雅意的人。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他們都沉默著,瀟湘只能聽見雨水寂寥的滴落聲,窸窣的蟲鳴,還有,兩人安靜的鼻息。   而此時,丫鬟焦急呼喚的聲音已經傳來。   “早聞姑娘芳名,他日定將登門拜訪。” 這是他對瀟湘說的最后一句話。   瀟湘轉身,走進丫鬟為她撐起的傘下。轉身前,不過驚鴻一瞥,瀟湘卻發現他的后背都已被雨水濕透——樹下,不過方寸之地;他為了不讓她淋雨,竟不惜將背部置于雨中。 他是如此克己禮讓、錦心繡口,令她心頭頓生暖意。   細雨敲在傘面,如叩心扉。瀟湘在心中緩緩對身后那個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人說:給我一個承諾,我可以為你等上一千年。   當夜,多年未見的云遊畫師行經故地。   他淺笑著對瀟湘全家說,他是來踐約的。一個十二年前就定下的約定。   仍是那副團扇。仍是寥寥數筆。令瀟湘耽想多年的扇面右側,一只翩躚起舞的彩蝶躍然而出。   畫魂告訴她,這副畫現在的名字叫“花憶前身”。   瀟湘早就聽說,一朵花是一只蝴蝶的前世。每只蝴蝶翩飛花叢,只是為了尋找屬于自己的前世。   頓時,她心有所動:那位白衣少年會是自己所要尋找的前世嗎?   可畫魂并沒有給予她答案。他只是告訴她,這依然不是一副完整的畫。待他走完生命中新一輪的旅程,他會找到瀟湘,然后把這幅畫完成。   這一年,她十八歲。   【花開一瞬】   日子像老和尚脖子上的念珠,百無聊賴地數過去。轉眼之間,又一個十二年過去了。   此時的瀟湘,是一個眼角有了碎紋的女子。她深居簡出,潛心吟詩,安靜作畫——她不再是眾人口中反復傳誦的傳奇,更像一個難解的謎。這種清寂如空谷幽竹的生活,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了的,但瀟湘卻甘之若飴,因為她心中的希望從不曾幻滅。   她永遠記得那個華衣少年在樹下給予她的承諾——“早聞姑娘芳名,他日定將登門拜訪。”   他日。可是,竟沒有他日。她枯等了十二年。那個少年一直沒有來。   可這十二年裡,又發生了多少事情?   ——外敵入侵,國家命運如系弦上。太子兩立兩廢。一位據說是才華橫溢的華美少年,一夜之間被匆匆推到歷史最前臺。新太子無心婚嫁,專治國事。國情漸有起色,但前景依然難測。   這一年,瀟湘十九歲。   ——父母雙雙病逝。病榻間念念不忘的是她的婚事。   這一年,瀟湘二十歲。   ——家道中落,國勢動蕩。被迫遠離都城,順江而下,遷居異鄉。   這一年,瀟湘二十八歲。   但是,瀟湘感謝這次遠遷。正是這次背井離鄉的遠遷,成全了她和他在這十二年中唯一的一次邂逅。   當時,瀟湘已和家人坐在了東去的扁舟上。她獨倚船欄,想看最后一眼這繁華都城。她舍不得離開這座城,更舍不得離開和自己同居一城、共飲一江之水的那位少年。   就在淚水漸漸潤濕雙瞳時,她突然發現河的對岸,一群白衣素服的人,正在為一位劍客送行。她一眼便在人群中發現了他,英挺俊逸的他面色凝重,神情悲戚,在人群中顯得那么卓爾不群。   盡管這樣的邂逅是她一直在隱隱期待的,然而那一刻她心裡還是紛亂地舞起了煙塵。很顯然,他也發現了她,他錯愕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一切。   他開始朝她揮手,她也不自覺地回應著,可是她無法發出聲音,淚水已經哽住了她的呼吸。夕陽的倒影被江水搖曳得支離破碎,河畔柳樹的柳絮在風中簌簌下落,落在他的肩頭,落在他的頭發上,有的拂過了他的面龐,這使她有了微醺的錯覺,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個青澀和慌亂的年代。   ——“早聞姑娘芳名,他日定將登門拜訪。”這一別生死兩茫茫,何時能再重逢?   他倆僅隔著一江之水,卻如同隔著無法跨越的山河歲月。他只能取出一方絲帕,朝她深情地揮揮手,然后輕闔雙眼,雙臂迎風展開,似要擁抱暌違多年的愛人。這樣的深情相擁,她無法觸摸,可她感受到了他真切的體溫。   船漸行漸遠,瀟湘看著他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良久,她起伏的心緒才平靜下來。他的揮手,他那隔著江水的擁抱,讓瀟湘在最寒冷的人生時刻,感到了最酩酊的溫暖。哪怕僅僅是為了這個揮手,為了這個擁抱,她也決定繼續等下去。   時光如白駒過隙,兩年又過去了。   此時,敵國已長驅直入,都城危在旦夕。   遠居異鄉的瀟湘,更加緘默,她從容地看著時光流逝,臉上無悲無喜,只剩下淪陷似的釋然,和落寞的美。   一天傍晚。   畫魂突然叩門拜訪。   瀟湘很奇怪他是如何找到她的,在這遙遠而陌生的他鄉。   畫魂問她:“你在等人嗎?”   她很驚訝畫魂師傅怎么會知道自己心底最溫軟的秘密。她仿佛回到了二十四年前——畫魂問她:“你是瀟湘嗎?”當時她的腦海曾泛起同樣的疑惑。而同二十四年前一樣,她只是重重地“嗯”了一聲。   “那,你不用等他了。他永遠也不會來了。但他托我帶給你一樣東西。”   是那方她再熟悉不過的絲帕。她顫抖著開啟,裡面包著的是一朵鮮活如初的紅牡丹。   有誰知道一朵花凋零時的痛楚?瀟湘咬住下唇,雙手緊緊攥著那朵重新綻放的牡丹,花瓣被無意識地揉碎了,冰涼的紅色汁液沿著手心中的掌紋,一直滲透到她心裡。或許,她和他不過是紅塵荒涯裡的兩只蜉蝣,蜉蝣的壽命之短,有如目光交接的瞬間。所以,他們在夜晚的偶遇之后,注定是清晨時分的相隔天涯。   畫魂說:“現在,我可以把那幅畫完成了。”   仍是那副團扇。仍是寥寥數筆。那春意正濃的花樹下,多了一朵早落的牡丹。   一幅畫,歷經二十四年,方才完成。畫魂告訴瀟湘,這幅畫的名字叫“花開一瞬”。   ——所謂剎那芳華,不過只開一瞬。   而那只彩蝶苦苦尋找的前世,竟是那朵早凋的牡丹。   這一年的瀟湘,已然三十歲。   畫魂繼續問道:“如果給你一個生命的輪回,你是否會再用二十四年來等待這個人?”   瀟湘想了想,點頭說:“我會的。如果生命真的會有輪回,我依然會去等他。”   畫魂看著她,緩緩地說:“瀟湘,你想的事情,不要說出來,也不要去做。很多事情,一說就破,一做就錯。即使再有一個輪回,你依然會等來一個失望的結局。”   而此刻的瀟湘早已心靜如水。畫魂的話,她沒有反駁。她只是想,其實他錯了,她真的不介意再等一個二十四年,因為她已經等過了二十四年,她知道這并不是人生中無法丈量的長度;何況那個雨夜的記憶,已經足夠溫暖她新的一生。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不是所有的相遇都有完美的結局,也不是所有的失約都會讓人覺得寒冷。那個在出梅入夏的蔥蘢歲月裡匆匆遇見的人,讓我們就這樣彼此遺忘吧;只是,請你在生命下一場輪回的某個雨夜,來到同一棵花樹下,請你不要刻意將后背置于雨中,請你牽緊我的手,讓我們依偎著彼此的體溫,在牡丹醉人的清香中,遙看華年,飛逝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