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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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儒家代表人物
  2. 2.儒家典籍
  3. 3.西周司禮大太監
  4. 4.魯惠公夫人

1.儒家代表人物

孟子(前372年-前289年),名軻,字子輿(待考,一說字子車或子居)。戰國時期魯國人,魯國慶父后裔。中國古代著名思想家、教育家,戰國時期儒家代表人物。著有《孟子》一書。孟子繼承并發揚了孔子的思想,成為僅次于孔子的一代儒家宗師,有“亞圣”之稱,與孔子合稱為“孔孟”。
中文名: 孟軻
外文名: Mencius
別名: 孟子,子輿,子車,子居,亞圣
民族: 華夏族
出生地: 鄒(今山東鄒城市)
出生日期: 公元前372年
逝世日期: 公元前289年
職業: 學者,思想家
主要成就: 孟子被加封為“亞圣公”
以后就稱為“亞圣”
其思想與孔子思想合稱為孔孟之道
代表作品: 《孟子》
所處時代: 戰國

孟子簡介

生平考

  孟子,名軻,字子輿,又字子車、子居(待證實)。戰國時鄒國(今山東省鄒城市)人。   孟子字型大小在漢代以前的古書沒有記載,但魏、晉之后卻傳出子車、子居、子輿等多個不同的字型大小,字型大小可能是后人的附會而未必可信。戰國時期著名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   孟子 生卒年月因史傳未記載而有許多的說法,其中又以《孟氏宗譜》上所記載之生于周烈王四年(公元前372年),卒于周赧王二十六年(公元前289年)較為多數學者所采用。   孟子本為“魯國三桓”之后,父名激,母仉氏。孟子遠祖是魯國貴族孟孫氏,后家道衰微,從魯國遷居鄒國。孟子三歲喪父,孟母艱辛地將他撫養成人,孟母管束甚嚴,其“孟母三遷”、“孟母斷織”等故事,成為千古美談孟子,是后世母教之典范。孟子的出生距孔子之死(前479)大約百年左右。   關于他的身世,流傳下來的已很少,《韓詩外傳》載有他母親“斷織”等故事,《列女傳》載有他母親“三遷”和“去齊”等故事,可見他得力于母親的教育不少。據《列女傳》和趙岐《孟子題辭》說,孟子曾受教于孔子的孫子子思。但從年代推算,似乎不可信。《史記.孟子荀卿列傳》說他“受業子思之門人”,這倒是有可能的。無論是受業于子思也罷,孟子的學說都受到了子思的影響。所以,荀子把子思和孟子列為一派,這就是后世所稱儒家中的思孟學派。在十五、六歲時孟子到達魯國后有一種說法是拜入孔子之孫子思的門下,但根據史書考證發現子思去世時離孟子出生還早幾十年,所以還是如《史記》中所記載的受業于子思的門人的說法比較可信。

歷史地位

  孟子,中國古代著名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政論家和散文家,戰國時期儒家代表人物,孔子第四代弟子。繼承并發揚孔子的思想,批駁楊朱、墨翟。   孔子是圣人,孟子是亞圣。孟子與孔子合稱孔孟其道,多數人稱為“孔孟之道”。

關于《孟子》

  孟子曾仿效孔子,帶領門徒周遊各國。但不被當時各國所接受,退隱與弟子一起著書。   《孟子》一書是孟子的言論匯編,由孟子及其再傳弟子共同編寫而成,記錄了孟子的語言、政治觀點(仁政、王霸之辨、民本、格君心之非,民貴君輕)和政治行動的儒家經典著作。   但考諸《孟子》,孟軻所見時君如梁惠王、梁襄王、齊宣王、鄒穆公、滕文公、魯平公等皆稱謚號,恐非孟子自作時所為也;又記孟子弟子樂正子、公都子、屋盧子皆以“子”稱,也斷非孟子之所為,其編定者極可能是孟子的弟子。成書大約在戰國中期。   《孟子》有七篇傳世:《梁惠王》上下;《公孫丑》上下;《滕文公》上下;《離婁》上下;《萬章》上下;《告子》上下;《盡心》上下。   其學說出發點為性善論,提出“仁政”、“王道”,主張德治。孟子的文章說理暢達,氣勢充沛并長于論辯,邏輯嚴密,尖銳機智,代表著古早散文寫作最高峰。孟子在人性問題上提出性善論,即“人之初,性本善。”   南宋時朱熹將《孟子》與《論語》、《大學》、《中庸》合在一起稱“四書”。《孟子》是四書中篇幅最大的部頭最重的一本,有三萬五千多字,從此直到清末,“四書”一直是科舉必考內容。

孟子年表

  孟子雕像周烈王4年己酉(公元前372年)   孟子約生于此時   周顯王12年魏惠王13年 韓昭侯6年 甲子(公元前357年)   孟子約十五歲,受業于子思門人   周顯王17年秦孝公10年 己巳(公元前352年)   孟子約二十歲,欲休妻   周顯王37年己丑(公元前332年)   孟子在鄒,答鄒穆公問   周顯王38年庚寅(公元前331年)   孟子居平陸   周顯王39年辛卯(公元前330年)   孟子到任國,拜訪季任   孟子在鄒,與屋廬子、曹交問答   周顯王40年齊威王28年 壬辰(公元前329年)   孟子約四十三歲,首次至齊   齊相儲子來見孟子   周顯王41年齊威王30年 宋君偃后元1年 癸巳(公元前328年)孟子故裡孟子與告子辯論   孟子勸蚳鼃向齊王進諫   孟子與匡章交遊   孟子離開齊國,前往宋國   周顯王42年宋君偃后元2年 甲午(公元前327年)   孟子至宋   周顯王43年宋君偃后元3年 乙未(公元前326年)   孟子在宋,與滕國世子相會   孟子與宋人勾踐論遊說之道   周顯王44年宋君偃后元4年 秦惠文王13年 丙申(公元前325年)   孟子離開宋國,回到鄒   周顯王45年梁惠王后元11年 丁酉(公元前324年)   孟子在鄒,滕文公派然友問喪禮   孟子由鄒之滕,推行仁政   山東鄒城孟子故裡周顯王46年魏惠王后元12年 齊威王34年 戊戍(公元前323年)   孟子與農家陳相辯論   周慎靚王1年魏后元15年 齊威王37年 辛丑(公元前320年)   梁惠王“厚幣卑禮”召賢納士   孟子見梁惠王,時約五十二歲   孟子與周霄論出仕   周慎靚王2年魏惠王后元16年 齊宣王1年 壬寅(公元前319年)   孟子與公孫丑論短喪. 周慎靚王3年魏襄王1年 齊宣王2年 癸卯(公元前318年)   孟子約五十四歲,見梁襄王   孟子在范遇齊王子   孟子至齊,答齊宣王問   孟子論“我四十不動心”   周慎靚王5年燕王噲5年 乙巳(公元前316年)   孟子出吊滕文公   周慎靚王6年楚懷王14年 魯平公10年 齊宣王5年 丙午(公元前315年)   魯平公欲見孟子孟子墓孟子返回齊國,與充虞論葬母   齊宣王問孟子伐燕   周赧王3年齊宣王8年 楚懷王17年 己酉(公元前312年) 燕人叛齊,齊宣王說“吾甚慚于孟子”   孟子論“臣視君如寇讎”   孟子與淳于髡辯論   孟子約六十歲,辭官離開齊國   孟子遇宋于石丘   周赧王25年辛卯(公元前290年)   《孟子》約編撰于此時   周赧王26年壬申(公元前289年)   孟子約卒于此時

孟子語錄

《孟子》之目錄

  卷一:梁惠王上、卷二:梁惠王下、卷三 公孫丑上、卷四:公孫丑下、卷五:滕文公上、卷六:滕文公下、卷七:離婁上、卷八:離婁下、卷九:萬章上、卷十:萬章下、卷十一:告子上、卷十二:告子下、卷十三:盡心上、卷十四:盡心下——見“百度國學——《孟子》”

孟子之語錄

  (1)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孟母斷機救子圖 【譯文】不用圓規和曲尺,就不能正確地畫出方形和圓形。   (2)權,然后知輕重;度,然后知長短。   【譯文】稱一稱,才曉得輕重;量一量,才曉得長短。   (3)人有不為也,而后可以有為。   【譯文】人要有所不為,才能有所為。   (4)雖有天下易生之物,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   【譯文】即使有一種最容易生長的植物,曬它一天,又凍它十天,沒有能夠再生長的。   (5)其進銳者,其退速。   【譯文】前進太猛的人,后退也會快。   (6)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也。   【譯文】心這個器官職在思考,思考才能獲得,不思考便不能獲得。   (7)生于憂患而死于安樂也。   【譯文】因憂患而得以生存,因沉迷安樂而衰亡。   (8)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惡于眾也。   【譯文】只有道德高尚的仁人,才應該處于統治地位。如果道德低的不仁者處于統治地位,就會把他的罪惡傳播給民眾。   (9)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廟;士庶人不仁,不保四體。   【譯文】天子不行“仁政”,便保不住他的天下;諸侯不行“仁政”,便保不住他的國家;卿、大夫不行“仁政”,便保不住他的宗廟;一般的老百姓不行“仁義”,便保不住自己的身體。   (10)國君好仁,天下無敵焉。   【譯文】一國的君主如果喜愛仁德,整個天下便不會有敵手。   (11)省刑罰,薄稅斂,深耕易耨(nòu)。   【譯文】減免刑罰,減輕賦稅,讓百姓能深耕細作,早除穢草。   (12)仁者無敵。   【譯文】仁德的人是沒有敵人的。   (13)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畝之田,勿奪其時,數口之家可以無饑矣。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頒白者不負戴于道路矣。   【譯文】每家給他五畝土地的住宅,四圍種植著桑樹,那么,五十歲以上的人都可以有絲棉襖穿了。雞狗與豬這類家畜,不去打亂它的繁殖期,那么,七十歲以上的人就都有肉可吃了。一家給他一百畝土地,并且不去打亂它季節生長的規律,那么數口人的家庭便都可以吃得飽飽的了。辦好各級學校,反復地用孝順父母、敬愛兄長的大道理來開導他們,那么,須發花白的老人便會有人代勞,不致頭頂著、背負著東西在路上行走了。   (14)易其田疇,薄其稅斂,民可使富也。   【譯文】搞好耕種,減輕稅收,可以使百姓富足。   (15)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君正,莫不正。   【譯文】君主仁,沒有人不仁;君主義,沒有人不義;君主正,沒有人不正。   (16)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   【譯文】以百姓的快樂為自己的快樂的國君,百姓也會以國君的快樂為自己的快樂;以百姓的憂愁為自己的憂愁的國君,百姓也會以國君的憂愁為自己的憂愁。   (17)仁則榮,不仁則辱。   【譯文】諸侯卿相如果實行仁政,就會有榮耀;如果行不仁之政,就會遭受屈辱。   (18)有恒產者有恒心,無恒產者無恒心。茍無恒心,放辟邪侈,無不為已。   【譯文】有一定的產業收入的人才有一定的道德觀念和行為準則,沒有一定的產業收入的人便不會有一定的道德觀念和行為準則。假若沒有一定的道德觀念和行為準則,就會胡作非為,違法亂紀,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19)爭地以戰,殺人盈野;爭城以戰,殺人盈城,此所謂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于死。   【譯文】為爭奪土地而戰,殺死的人遍野;為爭奪城池而戰,殺死的人滿城,?這就是帶《孟子》領土地來吃人肉,死刑都不足以贖出他們的罪過。   (20)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譯文】君主把臣下看成自己的手足,臣下就會把君主當作腹心;君主把臣下看成牛馬,臣下就會把君主當成路上遇見的一般人;君主把臣下看成泥土或野草,臣下就會把君主看作仇敵。   (21)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譯文】魚是我想要的東西,熊掌也是我想要的東西,(如果)這兩樣東西不能夠同時得到,我就舍棄魚而選取熊掌。生命也是我想要的東西,義(真理、信仰、正義,有益大眾的思想和行為)也是我想要的東西,(如果)這兩樣東西不能夠同時得到,我就舍棄生命而選擇義。   (22)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譯文】尊敬我的長輩,從而推廣到尊敬別人的長輩;愛護自己的晚輩,從而推廣到愛護別人的晚輩。   (23)孟子曰:水性無分于東西,無分于上下乎?人性之善也,猶水之就下也。人無有不善,水無有不下。今夫水,搏而躍之,可使過顙;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豈水之性哉?其勢則然也!人之可使為不善,其性亦猶是也。   【譯文】 孟子說:“水性是不分東西方向的,難道它也不分上下嗎?人性的善良,就像水向低處流一樣(勢所必然)。人沒有不善良的,就像水沒有不向低處流的一樣。現在論水(的另一面),用力拍打使它跳躍,它可以高過人的額頭;堵截令它激流回旋,可以使它停在山上。這怎么是水性如此呢?這實在是外力使然啊!人,可以使他做不善的事,這種違背他善良本性的行為,跟讓水違背它向低處流的行為,本質是一樣的。”   (24)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譯文】有利于作戰的天氣,時令等比不上有利的地理情勢,有利的地理情勢比不上人心所向,上下團結。   (25)殺一無罪非仁也,非其有而取之非義也。   【譯文】殺一個無罪的人,是不仁;不是自己所有,卻去取了過來,是不義。   (26)賊仁者謂之“賊”,賊義者謂之“殘”。殘賊之人謂之“一夫”。聞誅一夫紂,未聞弒君也。   【譯文】破壞仁愛的人叫做“賊”,破壞道義的人叫做“殘”。這樣的人,我們就叫作他“獨夫”。我只聽說周武王誅殺了獨夫殷紂,?沒有聽說過他是以臣弒君的。   (27)賢者在位,能者在職。   【譯文】使有德行的人居于相當的官位,有才能的人擔任一定職務。   (28)尊賢使能,俊杰在位。   【譯文】尊重有道德的人,使用有能力的人,杰出的人物都有官位。   (29)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孟子立像 【譯文】百姓最為重要的,代表國家的土谷之神為次,君主是最為輕的。   (30)三裡之城,七裡之郭,環而攻之而不勝.夫環而攻之,必有得天時者矣,然而不勝者,是天時不如地利也.   【譯文】三裡的內城,七裡的外城,包圍起來攻打它,必定有得天時的戰機,然而這樣卻不能取勝,這是有利的天時不如有利的地勢.   (31) 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堅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   【譯文】城墻不是不高,護城河不是不深,兵器鎧甲不是不尖利,糧食不是不多,棄城而逃,這便是有利的地勢不如人心的團結.   (32)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親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順之。以天下之所順,攻親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戰,戰必勝矣。   【譯文】所以說:老百姓不是靠劃分邊境線就可以限制住的,國家不是靠山川險阻就可以鞏固的,揚威天下也不是靠銳利的兵器就可以做到的。實行仁政的國君得到的幫助就多,不實行仁政的國君得到的幫助就少。幫助的人少到極點時,連親戚也會叛離;幫助的人多到極點時,全天下的人都會順從。以全天下人都順從的力量去攻打連親戚都會叛離的人,因此不戰則已,戰則必獲全勝,這是毫無疑義的。   (33)孟子曰:“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譯文】   上天將要降落重大責任在這樣的人身上,一定要道先使他的內心痛苦,使他的筋骨勞累,使他經受饑餓,以致肌膚消瘦,使他受貧困之苦,使他做的事顛倒錯亂,總不如意,通過那些來使他的內心警覺,使他的性格堅定,增加他不具備的才能。   身處逆境之中,不僅僅是“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在肉體上經歷與“溫室”中不同的體驗;更有“苦其心志”,在精神上歷經和“順境”中迥異的磨礪:“空乏其身”,使其無所依;“行拂亂其所為”,使其不知所措,無所適從;這一切的過程將達成一個結果,也是走出逆境的根本途徑:“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自身的性情、智慧和能力將在這個過程中得到磨煉和提升。   這個過程也許只是一瞬,也許將艱難而漫長。身處其間,往往茫然無措,喪失勇氣和信心、迷失前進的方向。這個時候,要保持心態的從容,談何容易;這個時候,保持心態的從容,難能可貴,尤為必要。

榮譽成就

歷史地位的奠定

  亞圣殿孟子是儒家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但孟子的地位在宋代以前并不是很高。自中唐的韓愈著《原道》,把孟子列為先秦儒家中唯一繼承孔子“道統”的人物開始,出現了一個孟子的“升格運動”,孟子其人其書的地位逐漸上升。   《孟子》一書,在漢代就被認為是輔翼“經書”的“傳”,和孔子的《論語》并列。至五代,后蜀主孟昶下令將《易》《書》《詩》《禮》《周禮》《儀記》《公羊傳》《谷梁傳》《左傳》《論語》《孟子》十一經書寫刻石。宋神宗熙寧四年(1071年),《孟子》一書首次被列入科舉考試科目之中。元豐六年(1083年),孟子首次被官方追封為“鄒國公”,翌年被批準配享孔廟。以后《孟子》一書升格為儒家經典,南宋朱熹又把《孟子》與《論語》、《大學》、《中庸》合為“四書”,《大學》和《中庸》被認為是孔子弟子曾參和孔子之孫子思的著作,這樣,《孟子》一書便與孔子及孔子嫡系的著作平起平坐了,其實際地位更在“五經”之上。   元朝至順元年(1330),孟子被加封為“亞圣公”,以后就稱為“亞圣”,地位僅次于孔子。   在明清兩代,官方規定,科舉考試的八股文題目必須從《四書》中選取,要“代圣人立言”。于是,《孟子》一書便成了明清兩代士子們的必讀書了。

追封追謚

  朝代 年代 帝王封謚   宋朝元豐六年(1083年) 宋神宗 鄒國公   元朝 至順元年(1330年) 元文宗 鄒國亞圣公

孟子的主要思想

民本思想

  孟子根據戰國時期的經驗,總結各國治亂興亡的規律,提出了一個富有民主性精華的著名命題:“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認為如何對待人民這一問題,對于國家的治亂興亡,具有極端的重要性。孟子十分重視民心的向背,通過大量歷史事例反復闡述這是關乎得天下與失天下的關鍵問題。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意思是說,人民放在第一位,國家其次,君在最后。孟子認為君主應以愛護人民為先,為政者要保障人民權利。孟子贊同若君主無道,人民有權推翻政權。正因此原因,《漢書》「藝文志」僅僅把《孟子》放在諸子略中,視為子書,沒有得到應有的地位。到五代十國的后蜀時,后蜀主孟昶命令人楷書十一經刻石,其中包括了《孟子》,這可能是《孟子》列入「經書」的開始。到南宋的孝宗時,朱熹將《孟子》與《論語》、《大學》、《中庸》合在一起稱「四書」,并成為「十三經」之一,《孟子》的地位才被推到了高峰。 傳說明太祖朱元璋因不滿孟子的民本思想,曾命人刪節《孟子》中的有關內容。

仁政學說

  孟子繼承和發展了孔子的德治思想,發展為仁政學說,成為其政治思想的核心。孟子的政治論,是以仁政為內容的王道,其本質是為封建統治階級服務的。他把“親親”、“長長”的原則運用于政治,以緩和階級矛盾,維護封建統治階級的長遠利益。    孟子半身像 孟子一方面嚴格區分了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階級地位,認為“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并且模仿周制擬定了一套從天子到庶人的等級制度;另一方面,又把統治者和被統治者的關系比作父母對子女的關系,主張統治者應該像父母一樣關心人民的疾苦,人民應該像對待父母一樣去親近、服侍統治者。   孟子認為,這是一種最理想的政治,如果統治者實行仁政,可以得到人民的衷心擁護;反之,如果不顧人民死活,推行虐政,將會失去民心而變成獨夫民賊,被人民推翻。仁政的具體內容很廣泛,包括經濟、政治、教育以及統一天下的途徑等,其中貫穿著一條民本思想的線索。這種思想是從春秋時期重民輕神的思想發展而來的。   孟子說:“夫仁政,必自經界始”。所謂“經界”,就是劃分整理田界,實行井田制。孟子所構想的井田制,是一種封建性的自然經濟,以一家一戶的小農為基礎,采取勞役地租的剝削形式。每家農戶有五畝之宅,百畝之田,吃穿自給自足。孟子認為,“民之為道也,有恒產者有恒心,無恒產者無恒心”,只有使人民擁有“恒產”,固定在土地上,安居樂業,他們才不去觸犯刑律,為非作歹。孟子認為,人民的物質生活有了保障,統治者再興辦學校,用孝悌的道理進行教化,引導他們向善,這就可以造成一種“親親”、“長長”的良好道德風尚,即“人人親其親、長其長,而天下平”。孟子認為統治者實行仁政,可以得到天下人民的衷心擁護,這樣便可以無敵于天下。孟子所說的仁政要建立在統治者的“不忍人之心”的基礎上。孟子說:“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不忍人之心”是一種同情仁愛之心。但是,這種同情仁愛之心不同于墨子的“兼愛”,而是從血緣的感情出發的。孟子主張,“親親而仁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仁政就是這種不忍人之心在政治上的體現。   仁,據孟子解釋,就是“人心”。怎樣才算是仁呢?根據《孟子》一書可以概括為:第一、親親。孟子主張統治者要“與百姓同之”,“與民同樂”。第二、用賢良。“為天下得人者謂之仁。”(《滕文公上》)“尊賢使能,俊杰在位。”(《公孫丑》上)“賢者在位,能者在職;明其政刑。”第三、尊人權。孟子公開宣揚“民為貴”、“君為輕”的口號,提倡在一定的范圍調和統治者和勞動人民的關系。第四、同情心。要求統治者拿“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推恩辦法來治民。認為這樣做便能得到人民的歡迎和擁護,從而達到“無敵于天下”。第五、殺無道之者,也是仁,而且是最大的仁。孟子要求對一切殘民以逞的暴君污吏進行嚴正的譴責,力圖把現實的社會發展到“保民而王”的政治軌道上來。   孟子以“仁政”為根本的出發點,創立了一套以“井田”為模式的理想經濟方案。提倡“省刑罰、薄稅斂”、“不違農時”等主張。要求封建國家在征收賦稅的同時,必須注意生產,發展生產,使人民富裕起來,這樣財政收入才有充足的來源。這種思想,是應該鐵定的。作為新興地主階級的思想家,孟子還提出重農而不抑商理論,改進了古早的“重農抑商”的思想,這種經濟觀念在當時是進步的。孟子的“井田制”理想,對后世確立限制土地兼并,緩和階級矛盾的治國理論有著深遠的影響及指導意義。   孟子把倫理和政治緊密結合起來,強調道德修養是搞好政治的根本。他說:“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易子而教

  孟子的教育思想,也是孔子“有教無類”(《論語·衛靈公》)的教育思想的繼承和發揮。他們都把全民教育當作實行仁政的手段和目的。一方面,主張“設為庠序學校以教之”(滕文公章句上)加強學校教育;另一方面,要求當政者要身體力行,率先垂范。“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君正,莫不正。”(離婁章句上)以榜樣的力量,教化百姓。   教化的目的,就是要百姓“明人倫”,以建立一個“人倫明于上,小民親于下”(滕文公章句上)的和諧融洽的有人倫秩序的理想社會。   孔孟兩位圣賢不僅一生中奔走呼號,吁請所能見到的當政者,以“教民”為先,以行“仁政”為本,而且還大半生在從事教育,招收弟子,開辦私塾,在教學內容和方法上,都有了很多創新。對后世的影響極大。   孔圣人“弟子三千,賢人七十”,自辦教育在當時已達到了相當的規模,開了幾千年民辦教育的先河。尤其是“有教無類”的光輝思想,真的猶如甘霖,滋潤著幾千年的中華文化,成為人類教育的共同財富。   亞圣孟子一貫以孔子的正統的繼承者自居,他的教育貢獻也是無與倫比的。他不僅授徒講學,培養出了樂正子、公孫丑、萬章等優秀的學生,還與弟子一起著書立說,著《孟子》七篇,留給后世。猶如綿綿春雨,普降于漫漫的歷史文化中。至今,我們仍在受其滋養。   對教育方法的改進,亞圣孟子早就在提倡,他很推崇“易子而教”的古早教育方法。當他的得意門生公孫丑詢問有的君子為何不親自教育自己的兒子時,孟子回答道:“勢不行也。教者必以正;以正不行,繼之以怒。繼之以怒,則反夷矣。……古者易子而教之,父子之間不責善。責善則離,離則不祥莫大焉。”(離婁章句上)父子之間由于感情深厚,父親對兒子的教育往往不嚴,對于兒子的一些錯誤和毛病也因為溺愛和驕慣而放任,從而使正確的教育難以為繼。所以,“父子之間不責善”,易子讓別人來教育,既能從嚴要求,也能保持父子之間的親密關系,不傷害感情。

道德倫理

  孟子把道德規范概括為四種,即仁、義、禮、智。他認為“仁、義、禮、智”是人們與生俱來東西,不是從客觀存在著的外部世界所取得的。同時把人倫關系概括為五種,即“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孟子認為,仁、義、禮、智四者之中,仁、義最為重要。仁、義的基礎是孝、悌,而孝、悌是處理父子和兄弟血緣關系的基本的道德規范。他認為如果每個社會成員都用仁義來處理各種人與人的關系,封建秩序的穩定和天下的統一就有了可靠保證。   “仁義”是孟子的道德論的核心思想。孟子所說的“仁義”,是有階級性的,是建筑在封建等級社會的基礎之上的。但是,他反對統治者對庶民的剝削,反對國與國和家與家的戰爭。   仁是一個古老的政治思想范疇。《說文》解釋仁字:“仁親也。從人二。”隨著社會的發展,它的含義也不斷有所衍變。孔子論仁,則給予了更多的充實和發揮。仁是孔子最高的道德理想:孔子在多種意義上運用仁的概念,反映了孔子學說的理論上還不夠完整而嚴謹。孟子也最重仁。孟子對于孔子仁的思想的發展,特別表現在孟子以性善論為基礎,提出由此而生仁義禮智四德,其中心點是為仁。還進一步論述仁義禮智四者的關系,第二,在關于仁的倫理思想的基礎上,孟子提出了仁政的學說。孟子以仁作為施政的出發點,要求統治者“施仁政于民(《梁惠王》上),還具體地提出了在經濟、政治等方面的具體的仁政措施。   為了說明這些道德規范的起源,孟子提出了性善論的思想。他認為,盡管各個社會成員之間有分工的不同和階級的差別,但是他們的人性卻是同一的。他說:“故凡同類者,舉相似也,何獨至于人而疑之?圣人與我同類者。”這裡,孟子把統治者和被統治者擺在平等的地位,探討他們所具有的普遍的人性。這種探討適應于當時奴隸解放和社會變革的歷史潮流,標志著人類認識的深化,對倫理思想的發展是一個巨大的推進。

性善論

  孟子的主要哲學思想,是他的人類性善論。“性善論”是孟子談人生和談政治的理論根據,在他的思想體系中是一個中心環節。   “惻隱之心,人皆有之;羞惡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惻隱之心,仁也;羞惡之心,義也;恭敬之心,禮也;是非之心,智也。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也。”(《告子》上)   “人之所不學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慮而知者,其良知也。”(《盡心》上)   “性善論”是一套唯心主義的說法,不過,孟子以“性善論”為人們修養品德和行王道仁政的理論根據;還具有一定程度的積極意義。

哲學思想及認識論

  孟子的思想是復雜的,其思想主要以唯物主義的成分居多:《孟子》書中所反映出來的關于認識論的見解,包含著許多樸素的唯物主義思想的。   在《孟子》中有云:“……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增)益其所不能……”(《告子》下)指出有許多知能必須經歷困難,經過挫折、失敗,不斷取得教訓,受到鍛煉,然后才能得之。客觀世界有其自己的規律,是人所不能違反的。   孟子明確地看到,一切事物發展和變化有其自己的一定的進程。他在書中講了一個故事作為比喻:寧人有閔其苗之不長而揠之者,芒芒然歸,謂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長矣!”其子趨而往視之,苗則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長者寡矣!以為無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長者揠苗者也,非徒無益,而又害之。(《公孫丑》)上)   認識世界是為了改造世界。最重要的一環在于掌握客觀規律。孟子拿夏禹治水,根據水勢就下、可導而不可遏的規律,來說明人認識世界、改造世界都須如此。   孟子繼承和發展了孔子教育方法中的“因材施教”。鐵定在進行教育時,必須采取因人而異的多種方法。而且,對孔子的“因材施教”有了發展。認為教育學生必須要有一定的標準,使學生有一個明確的奮斗目標。孟子所倡導的學習方法和教育方法是我國古代教育學的結晶,對我們今天的學習和教育仍然有著一定的參考價值。   此外,孟子還非常重視修養。在心性修養方面,孟子從“性善論”這一根本思想出發,認為實行“仁政”的最重要的動力,完全仰仗于君子大發“仁心”。這種“良知”、“良能”,“操之所存,舍之所亡”,貴在一個“養”字。孟子以子思的“思誠之道”為依據,提出了“盡心”、“知性”、“知天”等觀點,從而形成了一套含有主觀唯心主義成分的思想體系。   孟子的天道認為天是最高的有意志的,人世間的朝代更替、君王易位,以及興衰存亡、富貴窮達,均是由天命所定。人對于天必須百依百順,“順天者昌,逆天者亡”,天意是不可抗拒的。他站在唯物主義反映論的對立面,否認人的思想是社會存在的反映,認為人生下來就具有與生俱來的先天的善性的萌芽。

《史記·孟子列傳》

原文

  太史公曰:余讀孟子書,至梁惠王問“何以利吾國”,未嘗不廢書而嘆也。曰:嗟乎,利誠亂之始也!夫子罕言利者,常防其原也。故曰“放於利而行,多怨”。自天子至於庶人,好利之弊何以異哉!    孟軻,騶人也。受業子思之門人。道既通,遊事齊宣王,宣王不能用。適梁,梁惠王不果所言,則見以為迂遠而闊於事情。當是之時,秦用商君,富國彊兵;楚、魏用吳起,戰勝弱敵;齊威王、宣王用孫子、田忌之徒,而諸侯東面朝齊。天下方務於合從連衡,以攻伐為賢,而孟軻乃述唐、虞、三代之德,是以所如者不合。退而與萬章之徒序《詩》《書》,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其后有騶子之屬。   齊有三騶子。其前騶忌,以鼓琴干威王,因及國政,封為成侯而受相印,先孟子。   其次騶衍,后孟子。騶衍睹有國者益淫侈,不能尚德,若大雅整之於身,施及黎庶矣。乃深觀陰陽訊息而作怪迂之變,終始、大圣之篇十馀萬言。其語閎大不經,必先驗小物,推而大之,至於無垠。先序今以上至黃帝,學者所共術,大并世盛衰,因載其禨祥度制,推而遠之,至天地未生,窈冥不可考而原也。先列中國名山大川,通谷禽獸,水土所殖,物類所珍,因而推之,及海外人之所不能睹。稱引天地剖判以來,五德轉移,治各有宜,而符應若茲。以為儒者所謂中國者,於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國名曰赤縣神州。赤縣神州內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為州數。中國外如赤縣神州者九,乃所謂九州也。於是有裨海環之,人民禽獸莫能相通者,如一區中者,乃為一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環其外,天地之際焉。其術皆此類也。然要其歸,必止乎仁義節儉,君臣上下六親之施,始也濫耳。王公大人初見其術,懼然顧化,其后不能行之。是以騶子重於齊。適梁,惠王郊迎,執賓主之禮。適趙,平原君側行撇席。   如燕,昭王擁彗先驅,請列弟子之座而受業,筑碣石宮,身親往師之。作主運。其遊諸侯見尊禮如此,豈與仲尼菜色陳蔡,孟軻困於齊梁同乎哉!故武王以仁義伐紂而王,伯夷餓不食周粟;衛靈公問陳,而孔子不答;梁惠王謀欲攻趙,孟軻稱大王去邠。此豈有意阿世俗茍合而已哉!持方枘而內圓鑿,其能入乎?或曰,伊尹負鼎而勉湯以王,百裡奚飯牛車下而繆公用霸,作先合,然后引之大道。騶衍其言雖不軌,儻亦有牛鼎之意乎?   自騶衍與齊之稷下先生,如淳于髡、慎到、環淵、接子、田駢、騶奭之徒,各著書言治亂之事,以干世主,豈可勝道哉!   淳于髡,齊人也。博聞彊記,學無所主。其諫說,慕晏嬰之為人也,然而承意觀色為務。客有見髡於梁惠王,惠王屏左右,獨坐而再見之,終無言也。惠王怪之,以讓客曰:“子之稱淳于先生,管、晏不及,及見寡人,寡人未有得也。   豈寡人不足為言邪?何故哉?”客以謂髡。髡曰:“固也。吾前見王,王志在驅逐;后復見王,王志在音聲:吾是以默然。”客具以報王,王大駭,曰:“嗟乎,淳于先生誠圣人也!前淳于先生之來,人有獻善馬者,寡人未及視,會先生至。   后先生之來,人有獻謳者,未及試,亦會先生來。寡人雖屏人,然私心在彼,有之。”后淳于髡見,壹語連三日三夜無倦。惠王欲以卿相位待之,髡因謝去。於是送以安車駕駟,束帛加璧,黃金百鎰。終身不仕。   慎到,趙人。田駢、接子,齊人。環淵,楚人。皆學黃老道德之術,因發明序其指意。故慎到著十二論,環淵著上下篇,而田駢、接子皆有所論焉。   騶奭者,齊諸騶子,亦頗采騶衍之術以紀文。於是齊王嘉之,自如淳于髡以下,皆命曰列大夫,為開第康莊之衢,高門大屋,尊寵之。覽天下諸侯賓客,言齊能致天下賢士也。

譯文

  太史公說:“我讀《孟子》,每當讀到梁惠王問“怎樣才對我的國家有利”時,總不免放下書本而有所感嘆。說:唉,謀利的確是一切禍亂的開始呀!孔夫子極少講利的問題,其原因就是經常防備這個禍亂的根源。所以他說“依據個人的利益而行動,會招致很多怨恨”。上自天子下至平民,好利的弊病都存在,有什么不同呢?   孟軻,是鄒國人。他曾跟著子思的弟子學習。當通曉孔道之后,便去遊說齊宣王,齊宣王沒有任用他。到達梁國,梁惠王沒有接受(孟軻的)言論道義,反而被認為不切實情,遠離實際。當時,各諸侯國都在實行變革,秦國任用商鞅,使國家富足,兵力強大;楚國、魏國也都任用過吳起,戰勝了一些國家,削弱了強敵;齊威王和宣王舉用孫臏和田忌等人,國力強盛,使各諸侯國都東來朝拜齊國。當各諸侯國正致力于“合縱連橫”的攻伐謀略,把能攻善伐看作賢能的時候,孟子卻稱述唐堯、虞舜以及夏、商、周三代的德政,因此不符合他所周遊的那些國家的需要。于是就回到家鄉與萬章等人整理《詩經》、《書經》,闡發孔丘的思想學說,寫成《孟子》一書,共七篇。在他之后,出現了學者鄒子等人。   齊國有三個鄒子。在前的叫鄒忌,他借彈琴的技藝得以求見齊威王,隨后便參與了國家政事,封為成侯并接受相印,做了宰相,他生活的時代要早于孟子。   第二個叫鄒衍,生在孟子之后。鄒衍目睹了那些掌握一國之權的諸侯們越來越荒淫奢侈,不能崇尚德政,不象《詩經·大雅》所要求的那樣先整飭自己,再推及到百姓了。于是就深入觀察萬物的陰陽消長,記述了怪異玄虛的變化,如《終始》、《大圣》等篇共十余萬字。他的話宏大廣闊荒誕不合情理,一定要先從細小的事物驗證開始,然后推廣到大的事物,以至達到無邊無際。先從當今說起再往前推至學者們所共同談論的黃帝時代,然后再大體上依著世代的盛衰變化,記載不同世代的兇吉制度,再從黃帝時代往前推到很遠很遠,直到天地還沒出現的時候,真是深幽玄妙不能稽考而追究它的本源。他先列出中國的名山大川,長谷、禽獸,水土所生的,各種物類中最珍貴的,一概俱全,并由此推廣開去,直到人們根本看不到的海外。他稱述開天辟地以來,金、木、水、火、土的五種德性相生相克,而歷代帝王的更替都正好與它們相配合。天降祥瑞與人事相應就是這樣的。他認為儒家所說的中國,只不過是天下的八十一分之一罷了。中國稱做“赤縣神州”。赤縣神州之內又有九州,就是夏禹按次序排列的九個州,但不能算是州的全部數目。在中國之外,像是赤縣神州的地方還有九個。這才是所謂的九州了。在這裡都有小海環繞著,人和禽獸不能與其他州相通,像是一個獨立的區域,這才算是一州。像這樣的州共有九個,更有大海環在它的外面,那就到了天地的邊際了。鄒衍的學說都是這一類述說。然而,總括它的要領,一定都歸結到仁義節儉,并在君臣上下和六親之間施行,不過開始的述說的確泛濫無節了。王公大人初見他的學說,感到驚異而引起思考,受到感化,到后來卻不能實行。   因此,鄒衍在齊國受到尊重。到魏國,梁惠王遠接高迎,同他行賓主的禮節。到趙國,平原君側身陪行,親自為他拂試席位。到燕國,燕昭王拿著掃帚清除道路為他作先導,并請求坐在弟子的座位上向他學習,還曾為他修建碣石宮,親自去拜他為老師。他作了《主運》篇。鄒衍周遊各國受到如此禮尊,這與孔丘陳蔡斷糧面有饑色,孟軻在齊、梁遭到困厄,豈能是相同的嗎!從前周武王用仁義討伐殷紂王從而稱王天下,伯夷寧肯餓死不吃周朝的糧食;衛靈公問作戰方陣,孔子卻不予回答;梁惠王想要攻打趙國,孟軻卻稱頌太王離開邠(Bīn,賓)地的事跡。這些有名人物的做法,難道是有意迎合世俗討好人主就算了嗎?拿著方榫頭卻要放入圓榫眼,哪能放得進去呢?有人說,伊尹背著鼎去給湯烹飪,卻勉勵湯行王道,結果湯統一了天下;百裡奚在車下喂牛而秦穆公任用了他,因而稱霸諸侯。他們的做法都是先投合人主的意愿,然后引導人主走上正大的道路上去。鄒衍的話雖然不合常理常情,或許有伊尹負鼎、百裡奚飯牛的意思吧?   從鄒衍到齊國稷下的諸多學士,如淳于髡(kūn,昆)、慎到、環淵、接子、田駢、鄒奭等人,各自著書立說談論國家興亡治亂的大事,用來求取國君的額度,這些怎能說得盡呢?   淳于髡,是齊國人。見識廣博,強于記憶,學業不專主一家之言。從他勸說君王的言談中看,似乎他仰慕晏嬰直言敢諫的為人,然而實際上他專事察顏觀色,揣摩人主的心意。一次,有個賓客向梁惠王推薦淳于髡,惠王喝退身邊的侍從,單獨坐著兩次接見他,可是他始終一言不發。惠王感到很奇怪,就責備那個賓客說:“你稱贊淳于先生,說連管仲、晏嬰都趕不上他,等到他見了我,我是一點收獲也沒得到啊。難道是我不配跟他談話嗎?到底是什么緣故呢?”那個賓客把惠王的話告訴了淳于髡。淳于髡說:“本來么。我前一次見大王時,大王的心思全用在相馬上;后一次再見大王,大王的心思卻用在了聲色上:因此我沉默不語。”那個賓客把淳于髡的話全部報告了惠王,惠王大為驚訝,說:“哎呀,淳于先生真是個圣人啊!前一次淳于先生來的時候,有個人獻上一匹好馬,我還沒來得及相一相,恰巧淳于先生來了。后一次來的時候,又有個人獻來歌伎,我還沒來得及試一試,也遇到淳于先生來了。我接見淳于先生時雖然喝退了身邊侍從,可是心裡卻想著馬和歌伎,是有這么回事。”后來淳于髡見惠王,兩人專注交談一連三天三夜毫無倦意。惠王打算封給淳于髡卿相官位,淳于髡客氣地推辭不受便離開了。當時,惠王贈給他一輛四匹馬駕的精致車子、五匹帛和璧玉以及百鎰黃金。淳于髡終身沒有做官。   慎到,是趙國人。田駢、接子,是齊國人。環淵,是楚國人。他們都專攻黃帝、老子關于道德的理論學說,對黃老學說的意旨進行闡述發揮。所以他們都有著述,慎到著有十二篇論文,環淵著有上、下篇,田駢、接子也都有論著。   鄒奭,是齊國幾位鄒子中的一個,他較多地采用鄒衍的學說來著述文章。   當時齊王很賞識這些學士,從淳于髡以下的人都任命為列大夫,為他們在人來人往的通衢大道旁建造住宅,高門大屋,以示對他們的尊崇和偏愛。以此招攬各諸侯國的賓客,宣揚齊國最能招納天下的賢才。

孟子思想對當今的影響

  孟子的主要思想就是:仁、義、善。孟子的經歷和孔子差不多,都是周遊列國,去宣傳自己的思想,但是因為“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的這條建議不被大部分的君王所接受,這樣的狀況保持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雖然是這樣,但是這樣的理念畢竟是有利于國家的發展,好的建議終究會被采納。而也就是這樣,現在我們國家的發展和建設就是圍繞著這條觀點。大家都能感受到,國家對廣大人民民眾的生命和利益還是很看重的。例如:每當有較大的災難發生,國家就會不惜動用一切力量去保護每一個人的財產與健康,最近的幾次的大地震,洪水等災難,政府則派解放軍去進行救援,只要有生還的可能性,就一定不會放棄。與此同時,孟子把氣節也十分看重,“呼爾而與之,行道之人弗受;蹴爾而與之,乞人不屑也。”對于這種嗟來之食,孟子應該是不屑一顧的。

孟子飲食見解

  孟子在飲食上提出了較多的見解,多被后人視為經典。他從仁愛的角度出發,說道:“君子之于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后人將“君子遠庖廚”解為不近廚房,并作為孟子賤視烹飪的理論依據,這是不可取的。   此外,孟子還有“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的妙語。   《孟子》記載,診斷飲食是人生最基本、最重要的事情。這與儒家自孔子開始對飲食的觀點是一脈相承的。

孟子世系

  歷代亞圣公:孟氏輩字代數對比表四十五代:寧,宋仁宗景佑四年(1037年)孔道輔守兗州,訪得孟子墓在四基山之陽,又于鳧村訪得四十五代孟寧,推薦于朝,拜迪功郎、鄒縣主簿。率領族眾,修編祖譜,主奉祀事。至此家事復興,無廢缺現象。孟氏后裔尊為中興祖,附祀故裡祠。   四十六代:堅。德學俱優,授徐州知府。   四十七代:寬。   四十八代:欽。   四十九代:津。   五十代:德義,登進士第,授魚臺縣尹,辭不仕。   五十一代:允祖。   五十二代:惟恭,字彥通,篤厚明敏,不求宦達。對廟、廡、墓建樹良多,刻《孟氏宗支圖》碑。   五十三代:之訓,字曾甫,氏至莒州學正。   五十四代:思諒,字友道。明洪武元年(1368年)詔授鄒縣主簿。   五十五代:克仁,字信夫,贈授翰林院五經博士。   五十六代:希文,字士煥,明景泰二年(1451年)始授世襲翰林院五經博士,主奉祀事。孟氏世職自此始。   五十七代:言元,字長伯,名弘治三年(1489年)承襲世職。   五十八代:公肇,字先文。是元之弟之子。世職本應有元之子公綮承襲,因年幼,由公肇于明嘉靖二年(1523年)代襲。十年后,于明嘉靖十二年(1533年)公肇遂讓職公綮承襲。   五十九代:彥璞,字朝璽,名隆慶元年(1567年)承襲世職。   六十代:承光,字永觀。明萬歷二十九年(1601年)承襲世職。天啟二年(1622年)白蓮教軍攻陷鄒縣城,孟府破壞慘重。承光與母孔氏,長子宏略、家人席天壽均死于戰亂。戰后朝廷贈太仆寺少卿。   六十一代:宏益,字振揚。按照家規本應是其長兄宏略承襲。因遭戰亂死,略子聞玉尚年幼,于明天啟年(1623年)由宏益代襲、聞玉長成后即讓職。朝廷改封宏益為錦衣衛千戶。   六十二代:聞玉,字尤甫,崇禎二年(1629年)承襲世職,主奉祀事。   六十三代:貞仁,字靜若,清順治元年(1644年)承襲世職,主奉祀事。   六十四代:尚桂,字播馨,清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承襲世職,主奉祀事。曾鑒定《三遷志》。   六十五代:衍泰,字懋(mao)東,于乾隆七年(1740年)承襲世職,主奉祀事。重修《孟子世家譜》,重校《三遷志》。   六十六代:興銑,字起輝,于乾隆七年早卒,年二十五歲,未承襲世職。   六十七代;毓瀚,字鐘北。乾隆十六年(1750年)承姚大宗,承襲世職,主奉祀事。   六十八代:傳連,字國摸。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承襲世職,主奉祀事。   六十九代:繼烺(lang),字型耀。嘉慶二十年,(1815年)承襲世職,主奉祀事。于道光四年(1824年)主修《孟子世家譜》。   七十代:廣均,字京華。乙酉科舉拔貢,戊子科舉人。于道光十二年(1832年)承襲世職,主奉祀事。欽加主事銜,晉員外郎。先后建立或修復了廟、府、林、孟母斷機堂及廟戶營三遷祠等古建筑群。并支援修纂了《重纂三遷志》、《孟子世家譜》。為我們今天能看到孟廟、孟府之完整面貌,以及對研究孟氏家族的興衰成敗、沿革變遷等方面資料,均做出來了重大貢獻。   七十一代:昭銓,字伯衡。四氏學廩生。同治十三年(1874年)承襲世職,主奉祀事。   七十二代:憲泗,字法魯,光緒年間承襲世職,主奉祀事。   七十三代:慶恒,字頌武,應承襲世職,因早卒,年僅二十一歲,未能承襲世職,由弟慶棠,字澤南,于光緒二十年代襲世職。至光緒三十一(1894年)年正式承襲。民國二十四年(1935年)由“世襲翰林院五經博士”改稱為“亞圣奉祀官”。   七十四代:繁驥,字雪生。于民國二十八年(1939年)承襲奉祀官。1949年去了臺灣,1990年在臺北病逝。   七十五代:祥協,1990年接任“亞圣奉祀官”,現居臺灣。   《家譜》記載:孟晉文83代,孟來登88代。

2.儒家典籍

《孟子》目錄

  卷一 梁惠王上   卷二 梁惠王下   卷三 公孫丑上   卷四 公孫丑下   卷五 滕文公上   卷六 滕文公下   卷七 離婁上   卷八 離婁下   卷九 萬章上   卷十 萬章下   卷十一 告子上   卷十二 告子下   卷十三 盡心上   卷十四 盡心下

名篇

  《孟子》梁惠王上   孟子見梁惠王,王曰:“叟,不遠千裡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孟子對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王曰何以利吾國,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 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國危矣。萬乘之國,弒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國,弒其君者,必百乘之家。萬取千焉,千取百焉,不為不多矣。茍為后義而先利,不奪不饜。未有仁而遺其親者也,未有義而后其君者也。王亦曰仁義而已矣,何必曰利!”   孟子見梁惠王,王立于沼上,顧鴻雁麋鹿,曰:“賢者亦樂此乎?”孟子對曰:“賢者而后樂此,不賢者雖有此不樂也。詩云:經始靈臺,經之營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經始勿亟,庶民子來,王在靈囿,麋鹿攸伏,麋鹿濯濯,白鳥鶴鶴,王在靈沼,于軔魚躍。文王以民力為臺為沼,而民歡樂之,謂其臺曰靈臺,謂其沼曰靈沼。樂其有麋鹿魚鱉。古之人與民偕樂,故能樂也。湯誓曰:時日害喪,予及汝偕亡。民欲與之偕亡,雖有臺池鳥獸,豈能獨樂哉!”   梁惠王曰:“寡人之于國也,盡心焉耳矣。河內兇,則移其民于河東,移其粟于河內。河東兇亦然。察鄰國之政,無如寡人之用心者。鄰國之民不加少,寡人之民不加多。何也?”孟子對曰:“王好戰,請以戰喻。填然鼓之,兵刃既接,棄兵曳甲而走,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則何如?”曰:“不可。直不百步耳,是亦走也。”曰:“王如知此,則無望民之多于鄰國也。不違農時,谷不可勝食也。數罟不入污池,魚鱉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材木不可勝用也。谷與魚鱉不可勝食,材木不可勝用,是使民養生喪死無憾也。養生喪死無憾,王道之始也。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畝之田,勿奪其時,數口之家,可以無饑矣。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頒白者不負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饑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檢,途有餓莩而不知發。人死,則曰:非我也,歲也。是何異于刺人而殺之,曰:非我也,兵也。王無罪歲,斯天下之民至焉。   梁惠王曰:“寡人愿安承教。” 孟子對曰:“殺人以梃與刃,有以異乎?”曰:“無以異也。”“以刃與政,有以異乎?”曰:“無以異也。”曰:“庖有肥肉,廄有肥馬,民有饑色,野有餓莩,此率獸而食人也。獸相食,且人惡之。為民父母,行政不免于率獸而食人,惡在其為民父母也。仲尼曰:‘始作俑者,其無后乎!’為其象人而用之也。如之何,其使斯民饑而死也?”   梁惠王曰:“晉國,天下莫強焉,叟之所知也。及寡人之身,東敗于齊,長子死焉;西喪地于秦七百裡;南辱于楚。寡人恥之,愿比死者一灑之,如之何則可?”孟子對曰:“地方百裡而可以王。王如施仁政于民,省刑罰,薄稅斂,深耕易耨。壯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長上,可使制梃以撻秦楚之堅甲利兵矣。彼奪其民時,使不得耕耨以養其父母,父母凍餓,兄弟妻子離散。彼陷溺其民,王往而征之,夫誰與王敵?故曰:‘仁者無敵。’王請勿疑!”   孟子見梁襄王。出,語人曰:“望之不似人君,就之而不見所畏焉。卒然問曰:‘天下惡乎定?’吾對曰:‘定于一。’ ‘孰能一之?’對曰:‘不嗜殺人者能一之。’ ‘孰能與之?’對曰:‘天下莫不與也。王知夫苗乎?七八月之間旱,則苗槁矣。天油然作云,沛然下雨,則苗浡然興之矣。其如是,孰能御之?今夫天下之人牧,未有不嗜殺人者也,如有不嗜殺人者,則天下之民,皆引領而望之矣。誠如是也,民歸之,由水之就下,沛然誰能御之?’”   齊宣王問曰:“齊桓、晉文之事可得聞乎?” 孟子對曰:“仲尼之徒無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后世無傳焉。臣未之聞也。無以,則王(wàng)乎?”   曰:“德何如,則可以王矣?” 曰:“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   曰:“若寡人者,可以保民乎哉?” 曰:“可。”   曰:“何由知吾可也?” 曰:“臣聞之胡龁(hé)曰,王坐于堂上,有牽牛而過堂下者,王見之,曰:‘牛何之?’對曰:‘將以釁(xìn)鐘。’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hú)觫(sù),若無罪而就死地。’對曰:‘然則廢釁鐘與?’曰:‘何可廢也?以羊易之!’不識有諸?”   曰:“有之。” 曰:“是心足以王矣。百姓皆以王為愛也,臣固知王之不忍也。”   王曰:“然。誠有百姓者。齊國雖褊(biǎn)小,吾何愛一牛?即不忍其觳觫,若無罪而就死地,故以羊易之也。” 曰:“王無異于百姓之以王為愛也。以小易大,彼惡知之?王若隱其無罪而就死地,則牛羊何擇焉?”   王笑曰:“是誠何心哉?我非愛其財。而易之以羊也,宜乎百姓之謂我愛也。” 曰:“無傷也,是乃仁術也,見牛未見羊也。君子之于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   王說(yuè)曰:“《詩》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夫子之謂也。夫我乃行之,反而求之,不得吾心。夫子言之,于我心有戚戚焉。此心之所以合于王者,何也?” 曰:“有復于王者曰:‘吾力足以舉百鈞’,而不足以舉一羽;‘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見輿薪,則王許之乎?”   曰:“否。” “今恩足以及禽獸,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獨何與?然則一羽之不舉,為不用力焉;輿薪之不見,為不用明焉;百姓之不見保,為不用恩焉。故王之不王,不為也,非不能也。”   曰:“不為者與不能者之形何以異?” 曰:“挾太山以超北海,語(yù)人曰‘我不能’,是誠不能也。為長者折枝,語人曰‘我不能’,是不為也,非不能也。故王之不王,非挾太山以超北海之類也;王之不王,是折枝之類也。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運于掌。《詩》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言舉斯心,加諸彼而已。故推恩足以保四海,不推恩無以保妻子。古之人所以大過人者,無他焉,善推其所為而已矣。今恩足以及禽獸,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獨何與?權,然后知輕重;度,然后知長短。物皆然,心為甚。王請度之!抑王興甲兵,危士臣,構怨于諸侯,然后快于心與?”   王曰:“否。吾何快于是?將以求吾所大欲也。” 曰:“王之所大欲可得聞與?”王笑而不言。   曰:“為肥甘不足于口與?輕暖不足于體與?抑為采色不足視于目與?聲音不足聽于耳與?便(pián)嬖(bì)不足使令于前與?王之諸臣,皆足以供之,而王豈為是哉?” 曰:“否。吾不為是也。”   曰:“然則王之所大欲可知已。欲辟土地,朝秦楚,蒞(lì)中國而撫四夷也。以若所為,求若所欲,猶緣木而求魚也。”   王曰:“若是其甚與(yú)?”   曰:“殆有甚焉。緣木求魚,雖不得魚,無后災。以若所為,求若所欲,盡心力而為之,后必有災。” 曰:“可得聞與?”   曰:“鄒人與楚人戰,則王以為孰勝?” 曰:“楚人勝。”   曰:“然則小固不可以敵大,寡固不可以敵眾,弱固不可以敵強。海內之地,方千裡者九,齊集有其一。以一服八,何以異于鄒敵楚哉?蓋(hé)亦反其本矣。今王發政施仁,使天下仕者皆欲立于王之朝,耕者皆欲耕于王之野,商賈(gǔ)皆欲藏于王之市,行旅皆欲出于王之途,天下之欲疾其君者,皆欲赴愬(sù)于王。其若是,孰能御之?”   王曰:“吾惛(hūn),不能進于是矣。愿夫子輔吾志,明以教我。我雖不敏,請嘗試之。”   曰:“無恒產而有恒心者,惟士為能。若民,則無恒產,因無恒心。茍無恒心,放辟邪侈,無不為已。及陷于罪,然后從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為也?是故明君制民之產,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樂歲終身飽,兇年免于死亡。然后驅而之善,故民之從之也輕。今也制民之產,仰不足以事父母,俯不足以畜妻子,樂歲終身苦,兇年不免于死亡。此惟救死而恐不贍,奚暇治禮義哉?王欲行之,則盍反其本矣。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雞豚(tún)狗彘(zhì)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畝之田,勿奪其時,八口之家可以無饑矣;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頒白者不負戴于道路矣。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饑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孟子》梁惠王下   莊暴見孟子,曰:“暴見于王,王語暴以好樂,暴未有以對也。”曰:“好樂何如?”孟子曰:“王之好樂甚,則齊國其庶幾乎!”   他日,見于王曰:“王嘗語莊子以好樂,有諸?”王變乎色,曰:“寡人非能好先王之樂也,直好世俗之樂耳。”曰:“王之好樂甚,則齊其庶幾乎!今之樂猶古之樂也。”曰:“可得聞與?”曰:“獨樂樂,與人樂樂,孰樂?”曰:“不若與人。”曰:“與少樂樂,與眾樂樂,孰樂?”曰:“不若與眾。”“臣請為王言樂:今王鼓樂于此,百姓聞王鐘鼓之聲,管鑰之音,舉疾首蹙頞而相告曰:‘吾王之好鼓樂,夫何使我至于此極也?父子不相見,兄弟妻子離散。’今王田獵于此,百姓聞王車馬之音,見羽旄之美,舉疾首蹙頞而相告曰:‘吾王之好田獵,夫何使我至于此極也?父子不相見,兄弟妻子離散。’此無他,不與民同樂也。今王鼓樂于此,百姓聞王鐘鼓之聲,管鑰之音,舉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庶幾無疾病與?何以能鼓樂也?’今王田獵于此,百姓聞王車馬之音,見羽旄之美,舉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庶幾無疾病與?何以能田獵也?’此無他,與民同樂也。今王與百姓同樂,則王矣。”   齊宣王問曰:“文王之囿方七十裡,有諸?”孟子對曰:“于傳有之。”曰:“若是其大乎?”曰:“民猶以為小也。”曰:“寡人之囿方四十裡,民猶以為大,何也?”曰:“文王之囿方七十裡,芻蕘者往焉,雉兔者往焉,與民同之。民以為小,不亦宜乎?臣始至于境,問國之大禁,然后敢入。臣聞郊關之內有囿方四十裡,殺其麋鹿者如殺人之罪。則是方四十裡,為阱于國中。民以為大,不亦宜乎?”   齊宣王問曰:“交鄰國有道乎?”孟子對曰:“有。惟仁者為能以大事小,是故湯事葛,文王事昆夷;惟智者為能以小事大,故大王事獯鬻,句踐事吳。以大事小者,樂天者也;以小事大者,畏天者也。樂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國。詩云:‘畏天之威,于時保之。’”   王曰:“大哉言矣!寡人有疾,寡人好勇。”對曰:“王請無好小勇。夫撫劍疾視曰,‘彼惡敢當我哉’!此匹夫之勇,敵一人者也。王請大之!詩云:‘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遏徂莒,以篤周祜,以對于天下。’此文王之勇也。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書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師。惟曰其助上帝,寵之四方。有罪無罪,惟我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一人衡行于天下,武王恥之。此武王之勇也。而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今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民惟恐王之不好勇也。”   齊宣王見孟子于雪宮。王曰:“賢者亦有此樂乎?”孟子對曰:“有。人不得,則非其上矣。不得而非其上者,非也;為民上而不與民同樂者,亦非也。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樂以天下,憂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昔者齊景公問于晏子曰:‘吾欲觀于轉附、朝儛,遵海而南,放于瑯邪。吾何修而可以比于先王觀也?’晏子對曰:‘善哉問也!天子適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諸侯朝于天子曰述職,述職者述所職也。無非事者。春省耕而補不足,秋省斂而助不給。夏諺曰:“吾王不遊,吾何以休?吾王不豫,吾何以助?一遊一豫,為諸侯度。”今也不然:師行而糧食,饑者弗食,勞者弗息。睊睊胥讒,民乃作慝。方命虐民,飲食若流。流連荒亡,為諸侯憂。從流下而忘反謂之流,從流上而忘反謂之連,從獸無厭謂之荒,樂酒無厭謂之亡。先王無流連之樂,荒亡之行。惟君所行也。’景公說,大戒于國,出舍于郊。于是始興發補不足。召大師曰:‘為我作君臣相說之樂!’蓋征招角招是也。其詩曰:‘畜君何尤?’畜君者,好君也。”   齊宣王問曰:“人皆謂我毀明堂。毀諸?已乎?”孟子對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則勿毀之矣。”王曰:“王政可得聞與?”對曰:“昔者文王之治岐也,耕者九一,仕者世祿,關市譏而不征,澤梁無禁,罪人不孥。老而無妻曰鰥。老而無夫曰寡。老而無子曰獨。幼而無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窮民而無告者。文王發政施仁,必先斯四者。詩云:‘哿矣富人,哀此煢獨。’”王曰:“善哉言乎!”曰:“王如善之,則何為不行?”   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貨云:‘乃積乃倉,乃裹糇糧,于橐于囊。思戢用光。弓矢斯張,干戈戚揚,爰方啟行。’故居者有積倉,行者有裹糧也,然后可以爰方啟行。王如好貨,與百姓同之,于王何有?”   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對曰:“昔者大王好色,愛厥妃。詩云:‘古公亶甫,來朝走馬,率西水滸,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來胥宇。’當是時也,內無怨女,外無曠夫。王如好色,與百姓同之,于王何有?”   孟子謂齊宣王曰:“王之臣有托其妻子于其友,而之楚遊者。比其反也,則凍餒其妻子,則如之何?”王曰:“棄之。”曰:“士師不能治士,則如之何?”王曰:“已之。”曰:“四境之內不治,則如之何?”王顧左右而言他。   孟子見齊宣王曰:“所謂故國者,非謂有喬木之謂也,有世臣之謂也。王無親臣矣,昔者所進,今日不知其亡也。”王曰:“吾何以識其不才而舍之?”曰:“國君進賢,如不得已,將使卑逾尊,疏逾戚,可不慎與?與,平聲。如不得已,言謹之至也。蓋尊尊親親,禮之常也。然或尊者親者未必賢,則必進疏遠之賢而用之。是使卑者逾尊,疏者逾戚,非禮之常,故不可不謹也。左右皆曰賢,未可也;諸大夫皆曰賢,未可也;國人皆曰賢,然后察之;見賢焉,然后用之。左右皆曰不可,勿聽;諸大夫皆曰不可,勿聽;國人皆曰不可,然后察之;見不可焉,然后去之。左右皆曰可殺,勿聽;諸大夫皆曰可殺,勿聽;國人皆曰可殺,然后察之;見可殺焉,然后殺之。故曰,國人殺之也。如此,然后可以為民父母。”   齊宣王問曰:“湯放桀,武王伐紂,有諸?”孟子對曰:“于傳有之。”曰:“臣弒其君可乎?”曰:“賊仁者謂之賊,賊義者謂之殘,殘賊之人謂之一夫。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弒君也。”   孟子見齊宣王曰:“為巨室,則必使工師求大木。工師得大木。則王喜,以為能勝其任也。匠人斲而小之,則王怒,以為不勝其任矣。夫人幼而學之,壯而欲行之。王曰‘姑舍女所學而從我’,則何如?今有璞玉于此,雖萬鎰,必使玉人雕琢之。至于治國家,則曰‘姑舍女所學而從我’,則何以異于教玉人雕琢玉哉?”   齊人伐燕,勝之。宣王問曰:“或謂寡人勿取,或謂寡人取之。以萬乘之國伐萬乘之國,五旬而舉之,人力不至于此。不取,必有天殃。取之,何如?”孟子對曰:“取之而燕民悅,則取之。古之人有行之者,武王是也。取之而燕民不悅,則勿取。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以萬乘之國伐萬乘之國,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豈有他哉?避水火也。如水益深,如火益熱,亦運而已矣。”   齊人伐燕,取之。諸侯將謀救燕。宣王曰:“諸侯多謀伐寡人者,何以待之?”孟子對曰:“臣聞七十裡為政于天下者,湯是也。未聞以千裡畏人者也。書曰:‘湯一征,自葛始。’天下信之。‘東面而征,西夷怨;南面而征,北狄怨。曰,奚為后我?’民望之,若大旱之望云霓也。歸市者不止,耕者不變。誅其君而吊其民,若時雨降,民大悅。書曰:‘徯我后,后來其蘇。’今燕虐其民,王往而征之。民以為將拯己于水火之中也,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若殺其父兄,系累其子弟,毀其宗廟,遷其重器,如之何其可也?天下固畏齊之強也。今又倍地而不行仁政,是動天下之兵也。王速出令,反其旄倪,止其重器,謀于燕眾,置君而后去之,則猶可及止也。”   鄒與魯哄。穆公問曰:“吾有司死者三十三人,而民莫之死也。誅之,則不可勝誅;不誅,則疾視其長上之死而不救,如之何則可也?”孟子對曰:“兇年饑歲,君之民老弱轉乎溝壑,壯者散而之四方者,幾千人矣;而君之倉廩實,府庫充,有司莫以告,是上慢而殘下也。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夫民今而后得反之也。君無尤焉。君行仁政,斯民親其上、死其長矣。”   滕文公問曰:“滕,小國也,間于齊楚。事齊乎?事楚乎?”孟子對曰:“是謀非吾所能及也。無已,則有一焉:鑿斯池也,筑斯城也,與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則是可為也。”   滕文公問曰:“齊人將筑薛,吾甚恐。如之何則可?”孟子對曰:“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去之岐山之下居焉。非擇而取之,不得已也。茍為善,后世子孫必有王者矣。君子創業垂統,為可繼也。若夫成功,則天也。君如彼何哉?強為善而已矣。”   滕文公問曰:“滕,小國也。竭力以事大國,則不得免焉。如之何則可?”孟子對曰:“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幣,不得免焉;事之以犬馬,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乃屬其耆老而告之曰:‘狄人之所欲者,吾土地也。吾聞之也:君子不以其所以養人者害人。二三子何患乎無君?我將去之。’去邠,逾梁山,邑于岐山之下居焉。邠人曰:‘仁人也,不可失也。’從之者如歸市。或曰:‘世守也,非身之所能為也。效死勿去。’君請擇于斯二者。”   魯平公將出。嬖人臧倉者請曰:“他日君出,則必命有司所之。今乘輿已駕矣,有司未知所之。敢請。”公曰:“將見孟子。”曰:“何哉?君所為輕身以先于匹夫者,以為賢乎?禮義由賢者出。而孟子之后喪逾前喪。君無見焉!”公曰:“諾。”樂正子入見,曰:“君奚為不見孟軻也?”曰:“或告寡人曰,‘孟子之后喪逾前喪’,是以不往見也。”曰:“何哉君所謂逾者?前以士,后以大夫;前以三鼎,而后以五鼎與?”曰:“否。謂棺槨衣衾之美也。”曰:“非所謂逾也,貧富不同也。”樂正子見孟子,曰:“克告于君,君為來見也。嬖人有臧倉者沮君,君是以不果來也。”曰:“行或使之,止或尼之。行止,非人所能也。吾之不遇魯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為,去聲。沮,慈呂反。尼,女乙反。焉,于虔反。克,樂正子名。沮尼,皆止之之意也。言人之行,必有人使之者。其止,必有人尼之者。然其所以行所以止,則固有天命,而非此人所能使,亦非此人所能尼也。然則我之不遇,豈臧倉之所能為哉?此章言圣賢之出處,關時運之盛衰。乃天命之所為,非人力之可及。”   《孟子》公孫丑上   公孫丑問曰:“父子當路于齊,管仲晏子之功,可復許乎?”孟子曰:“子誠齊人也,知管仲晏子而已矣。或問乎曾皙曰:’吾子與子路孰賢?’曾皙蹙然曰:’吾先子之所畏也。’曰:’然則吾子與管仲孰賢?’曾皙怫然不悅曰:’爾何曾比予于管仲?管仲得君,如彼其奪也,行乎國政,如彼其久也,功烈,如彼其卑也。爾何曾比予于是?’曰管仲,曾皙之所不為也,而子為我愿之乎?”曰:“管仲以其君霸,晏子以其君顯,管仲晏子猶不足為與?”曰:“以齊王,由反手也。”曰:“若是,則弟子之惑滋甚。且以文王之德,百年而后崩,猶未洽于天下,武王周公繼之,然后大行。今言王若易然,則文王不足法與?”曰:“文王何可當也。由湯至于武丁,賢圣之君六七作,天下歸殷久矣,久則難變也。武丁朝諸侯有天下,猶運之掌也。紂之去武丁,未久也。其故家遺俗流風善政,猶有存者。又有微丁微仲王子比干箕子膠鬲,皆賢人也,相與輔相之,故久而后失之也。尺地莫非其有也,一民莫非其臣也。然而文王猶方百裡起,是以難也。齊人有言曰:雖有智慧,不如乘勢;雖有嵫基,不如待時。今時則易然也。夏后殷周之盛,地未有過千裡者也,而齊有其地矣。雞鳴狗吠相聞,而達乎四境,而齊有其民矣。地不改辟矣,民不改聚矣,行仁政而王,莫之能御也。且王者之不作,未有疏于此時者也;民之憔悴于虐政,未有甚于此時者也。饑者易為食,渴者易為飲。孔子曰:’德之流行,速于置郵而傳命。’當今之時,萬乘之國,行仁政,民之悅之,猶解倒懸也。故事半古之人,功必倍之。惟此時為然。”   公孫丑問曰:“夫子加齊之卿相,得行道焉,雖由此霸王不異矣。如此則動心否乎?”孟子曰:“否。我四十不動心。”曰:“若是,則夫子過孟賁遠矣。”曰:“是不難,告子先我不動心。”曰:“不動心有道乎?”曰:“有。北宮黝之養勇也,不膚撓,不目逃,思以一毫挫于人,若撻之于市朝。不受于褐寬博,亦不受于萬乘之君。視刺萬乘之君,若刺褐夫。無嚴諸侯,惡聲至,必反之。孟施舍之所養勇也。曰:’視不勝,猶勝也。量敵而后進,慮勝而后會,是畏三軍者也。舍豈能為必勝哉?能無懼而已矣。’孟施舍似曾子,北宮黝似子夏。夫二子之勇,未知其孰賢,然而孟施舍守約也。昔者曾子謂子襄曰:’子好勇乎?吾嘗聞大勇于夫子矣。自反而不縮,雖褐寬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孟施舍之守氣,又不如曾子之守約也。”曰:“敢問夫子之不動心,與告子之不動心,可得聞與?”“告子曰:’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得于心,勿求于氣。’’不得于心,勿求于氣’,可;’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可。夫志,氣之帥也;氣,體之充也。夫志至焉,氣次焉。故曰持其志,無暴其氣。”“既曰志至焉,氣次焉,又曰持其志,無暴其氣者,何也?”曰:“志壹則動氣,氣一則動志也。今夫蹶者趨者,是氣也,而反動其心。”“敢問夫子惡乎長?”曰:“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敢問何謂浩然之氣?”曰:“難言也。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于天地之間。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行有不兼于心,則餒矣。我故曰告子未嘗知義,以其外之也。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也。無若宋人然。宋人有閔其苗之不長而揠之者,芒芒然歸,謂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長矣。’其子趨而往視之,苗則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長者寡矣。以為無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長者,揠苗者也。非徒無益,而又害之。”“何謂知言?”曰:“陂辭知其所蔽,淫辭知其所陷,邪辭知其所離,遁辭知其所窮。生于其心,害于其政,害于其事。圣人復起,必從吾言矣。”“宰我子貢,善為說辭;冉牛閔子顏淵,善言德行,孔子兼之,曰:’我于辭命,則不能也。’然則夫子既圣矣乎?”曰:“惡,是何言也?昔者子貢問于孔子曰:’夫子圣矣乎?’孔子曰:’圣則吾不能。我學不厭而教不倦也。’子貢曰:’學不厭,智也;教不倦,仁也。仁且智,夫子既圣矣。’夫圣,孔子不居。是何言也!”“昔者竊聞之,子夏子遊子張,皆有圣人之一體;冉牛閔子顏淵,則具體而微,敢問所安?”曰:“姑舍是。”曰:“伯夷伊尹何如?”曰:“不同道。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則進,亂則退,伯夷也。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進,亂亦進,伊尹也。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可以久則久,可以速則速,孔子也。皆古圣人也,吾未能有行焉。乃所愿,則學孔子也。”“伯夷伊尹于孔子,若是班乎?”曰:“否。自有生民以來,未有孔子也。”曰:“然則有同與?”曰:“有。得百裡之地而君之,皆能以朝諸侯有天下。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為也。是則同。”曰:“敢問其所以異?”曰:“宰我子貢有若,智足以知圣人,污不至阿其所好。宰我曰:’以予觀于夫子,賢于堯舜遠矣。’子貢曰:’見其禮而知其政,問其樂而知其德,由百世之后,等百世之王,莫之能違也。自生民以來,未有夫子也。’有若曰:’豈惟民哉,麒麟之于走獸,鳳凰之于飛鳥,泰山之于丘垤,河海之于行潦,類也。圣人之于民,亦類也。出于其類,拔乎其萃。自生民以來,未有盛于孔子也。’”   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國。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湯以七十裡,文王以百裡。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詩云: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此之謂也。”   孟子曰:“仁則榮,不仁則辱。今惡辱而居不仁,是猶惡濕而居下也。如惡之,莫如貴德而尊士。賢者在位,能者在職,國家閑暇,及是時明其政刑,雖大國必畏之矣。詩云:迨天之未陰雨,撤彼桑土,綢繆牖戶,今此下民,或敢侮予。孔子曰:為此詩者,其知道乎?能治其國家,誰敢侮之?今國家閑暇,及是時,般樂怠敖,是自求禍也。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詩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太甲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謂也。”

源于《孟子》的成語

  《孟子》中的語言,包括用以幫助說理的比喻、寓言等,多為后人引用,并逐漸化為成語。   不遠千裡,五十步笑百步,孟子典著明察秋毫《梁惠王上》   緣木求魚,妻離子散,匹夫之勇《梁惠王下》   揠苗助長,事半功倍,出類拔萃,與人為善《公孫丑上》   彼一時,此一時(此一時,彼一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公孫丑下》   為淵驅魚《離婁上》   專心致志,一暴十寒,舍生取義《告子上》

《孟子》的名句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孟子)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孟子》) 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孟子》) 孟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孟子·梁惠王上》 孟子曰:“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樂以天下,憂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孟子·梁惠王下》 孟子曰:“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孟子·公孫丑上》 孟子曰:“尊賢使能,俊杰在位,則天下之士皆悅而愿立于其朝矣。” 《孟子·公孫丑上》 孟子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孟子·公孫丑下》 孟子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親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順之。” 《孟子·公孫丑下》 孟子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孟子·滕文公下》 孟子曰:“不以規距,不能成方員(圓)¨¨¨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孟子·離婁上》 孟子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 《孟子·離婁下》 孟子曰:“君子以仁存心,以禮存心。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愛人者人恒愛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孟子·離婁下》 孟子曰:“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孟子·告子上》 孟子曰:“故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孟子·告子下》 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孟子·盡心下》 孟子曰:“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惡。胸中正則眸子了焉;胸中不正則眸子眊焉。聽其言也,觀其眸子,人焉瘦哉?” 《孟子·離婁上》

孟子的生平

  孟子是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孔子學說的繼承者,儒家的重要代表人物。孟子的出生距孔子之死(前479)大約百年左右。   孟子

孟子的學說要點

  心性論   性善與四端 —— 道德價值的根源   孟子的「性善說」,主要發揮孔子「仁」的觀念。孔子中的「仁」缺乏了理論基礎及尚未解釋「道德價值根源」的問題。   因此,孔子要建立「道德價值根源之自覺心」,認為善是人的基本自覺,這種自覺是表現於惻隱、羞惡、辭讓及是非四端。「四端」說明道德價值的自覺,是與生俱來的。這便能補充孔子「仁」學理論的不足。   義利之辨   —— 道德價值的論證   孟子認為「四端」是內在於自覺心的,屬於人的「本質」,即所謂人的「性」。人之性,必有異於禽獸之處,這種「異於禽獸」的性,便是「善端」。他指出,人之所以不善,是由於受私欲蒙蔽。因此,人應放棄私利,以達到社會的公義。目的是建立良好的個人道德觀。   養氣與成德   孟子提出必須靠修養及發揮善性的功夫,以全力擴充存於內心的「四端」,孟子稱之為「盡性」。「盡性」的修養,培養出浩然之氣,使人成為「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再以「心志統氣」,控制自己的情感,便能成德。   道德天 孟子認為現實世界是道德的世界,而道德根源背后的標準,便是「天」,「天」表現於人,便是「性」。人苦能有足夠修養,便能知天,達致「天人合一」。政治思想 民本說 孟子指出「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認為政府要保障人民的利益,君主應以愛護人民為先決條件。因此,天命在於民心而不在於君主,苦君主無道,人民便可推翻他; 但若君主有旨,人民便應謹守崗位。法先王 孟子主張行仁政,必須效法先王(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的王道統治政治,這樣便能把仁政施行於天下。仁政與王道 孟子主張施行仁政,必須先有仁心,然后方推行仁政。孟子認為「人有不忍之心」,乃有「不忍人之政」,仁政,是統一天下者必具備的條件。而仁政的具體表現,就是使家給人民、百姓安樂的王道,要實行王道,又要「尊腎使能」。   德治觀念 孔子論「仁」,是自覺的道德; 孟子的「仁」,則兼具教化的功能。君主應培養出德性,這是施行仁政的條件,故主張「有德者執政」。反對霸政 孟子提倡以德服人的仁政,反對武力服人的霸政,目的在減輕民生痛苦,緩和社會矛盾,故孟子主張「王道政治」,反對霸力服人。還原井田制度 孟子認為理想的經濟制度是「井田制度」。「井田制度」即土地為國家公有,國家授田人民耕種,但人民亦要助耕公田,當作納稅,因此,農民便有「恒產」(恒常固定的田產),國家自會安定。   教育主張   —— 貫徹始終   孟子認為要「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提倡人格和道德教育。他說:「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而且,孟子認為修養是求學的基點,但又認為人善性,是無法從外在培養(教育只可起感化作用),最終都要憑自己的思考來達致。修身方法上,主張自由發展,因勢利導。   此外,孟子也十分重視學習環境,置學子於優良環境中,施以自發的教育,方能成功.孟子學說對后世的影響啟發未明理學 孟子提出「內圣之學」指出人的天性是善良,只要每人擴充善性,壓抑物欲之性,自身反省。這種內省的修養方法,成為后世儒家思想的主流。程顥、程頤、陸九淵、王陽明等宋明理學家,都是繼承孟子這方面的學說。   形成「道統」觀念 孟子時,更把堯、舜、禹、禺、文王、武王、周公、孔子等,視為儒家的「道統」(一脈相承的知識系統)。從此,儒家的道統觀念與儒家思想之間,成為不可分割的整體。民本思想的影響 孟子的民本思想,行仁政的主張,一切以民心向背為標準。這套革命理論,成為中國古早政治理論的創見,號然此說缺乏現代的民主精神,卻成為古早治制度中,抑制君權的合理性淵源。   孟子「為民制產」的主張,更成為歷代經濟制度的最高理想,如隋唐的均田制。

“孟母三遷”的故事

  孟子小時候很貪玩,模仿性很強。他家原來住在墳地附近,他常常玩筑墳墓或學別人哭拜的遊戲。母親認為這樣不好,就把家搬到集市附近,孟子又模仿別人做生意和殺豬的遊戲。孟母認為這個環境也不好,就把家搬到學堂旁邊。孟子就跟著學生們學習禮節和知識。孟母認為這才是孩子應該學習的,心裡很高興,就不再搬家了。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孟母三遷”的故事。對于孟子的教育,孟母更是重視。除了送他上學外,還督促他學習。有一天,孟子從老師子思那裡逃學回家,孟母正在織布,看見孟子逃學,非常生氣,拿起一把剪刀,就把織布機上的布匹割斷了。孟子看了很惶恐,跪在地上請問原因。孟母責備他說:“你讀書就像我織布一樣。織布要一線一線地連成一寸,再連成一尺,再連成一丈、一匹,織完后才是有用的東西。學問也必須靠日積月累,不分晝夜勤求而來的。你如果偷懶,不好好讀書,半途而廢,就像這段被割斷的布匹一樣變成了沒有用的東西。” 孟子聽了母親的教誨,深感慚愧。從此以后專心讀書,發憤用功,身體力行、實踐圣人的教誨,終于成為一代大儒,被后人稱為“亞圣”。

出版信息

顧長安整理版

  基本信息   作者(戰國)孟子 著,顧長安 整理   出版時間:2009-10-1   字數:350000   版次:1   頁數:全二冊   印刷時間:2009-10-1   開本:16開   印次:1   紙張:膠版紙   I S B N :9787547003176   包 裝:平裝   所屬分類:圖書 >> 哲學/宗教 >> 哲學 >> 中國古代哲學   目錄   上冊   孟子   梁惠王章句上   梁惠王章句下   公孫丑章句上   公孫丑章句下   滕文公章句上   滕文公章句下   離婁章句上   離婁章句下   萬章章句上   萬章章句下   告子章句上   下冊   告子章句下   盡心章句上   盡心章句下   附錄   茍子

重慶出版社出版《孟子》

  基本信息   書 名: 孟子   作 者:《書立方》編委會   出版社:重慶出版集團,重慶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0年04月   ISBN: 9787229019426   開本:16開   定價: 10.00 元   內容簡介    《孟子》以朱熹的《四書章句集注·孟子》為藍本,博采眾長編譯而成。每篇前有一篇導讀,畫龍點睛地闡明本篇的主旨。譯文盡可能符合現代人的閱讀習慣,準確通順,簡潔流暢。而書中意境深遠的插圖,則為讀者提供了一個更好地理解孟子思想的平臺。   目錄    梁惠王上   何必日利   與民同樂   冶國方略   為民父母   仁者無敵   得民心者得天下   仁心與仁術   ……

3.西周司禮大太監

孟子

  漢書上記載司馬遷冤如巷伯,如同巷伯一樣的冤屈,這個巷伯表字孟子,他才是史上慘遭宮刑的第一位文人。   巷伯,并非人的名字,而是一個官名。   巷伯是古代的司禮大太監,如安德海、李蓮英之流。史上第一個留下名字的巷伯,表字孟子。這個孟子并非繼承孔圣人儒家學說的孟子,而是周幽王時期的一個有名的文人,他寫了一首詩《巷伯》,存于《詩經·小雅·節南山之什》之中流傳至今,詩中最后標明了作者本人的名號:“寺人孟子,作為此詩。凡百君子,敬而聽之。”由此以史上第一位慘遭宮刑的文人流傳青史。   《巷伯》詩原文是這樣寫的:“萋兮斐兮,成是貝錦。彼譖人者,亦已大甚!哆兮侈兮,成是南箕。彼譖人者,誰適與謀。緝緝翩翩,謀欲譖人。慎爾言也,謂爾不信。捷捷幡幡,謀欲譖言。豈不爾受?既其女遷。驕人好好,勞人草草。蒼天蒼天,視彼驕人,矜此勞人。彼譖人者,誰適與謀?取彼譖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楊園之道,猗于畝丘。寺人孟子,作為此詩。凡百君子,敬而聽之。”   孟子是一位文人不假,不然寫不出這么情真意切的詩。孟子是一位在朝廷中有很大分量的大臣也可確認,不然他不會受宮刑后還被周幽王封為掌管內宮的大太監。孟子到底遭受了什么讒言才慘受宮刑,史上留下的資料很少,從這首詩中看不出來。不過,周幽王是中國歷史上最有名的暴君昏君,最有名的“烽火戲諸侯”的故事就是說的他。為了寵幸嬌妃褒姒,他竟然拿調動諸侯兵馬來開玩笑,最后造成亡國。有昏君必有佞臣,那時候就有三個著名的奸佞小人:尹球、虢石父、祭公,是哪個佞臣向周幽王進了讒言陷害了孟子,現在已無從考據了。

4.魯惠公夫人

孟子

  魯惠公的元妃,生卒年不詳,無子女,早死,是魯惠公的三位正妻之一。《左傳·隱公元年》:“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繼室以聲子,生隱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為魯夫人”。故仲子歸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隱公立而奉之。”   魯國國君夫人   前任:魯孝公夫人   前768—魯惠公初年   繼任: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