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懷瑾


南懷瑾 南懷瑾(1918年——),國學大師,詩人,中國古早文化的積極傳播者。1918年出生于中國浙江樂清柳市區長岐鄉南宅,20世紀80年代末籌資興建金溫鐵路,并于1998年建成通車。現居江蘇。其著作多以演講整理為主,內容往往將儒、釋、道等思想進行比對,別具一格。
中文名: 南懷瑾
外文名: Nan Huaijin
國籍: 中國
民族: 漢族
出生地: 浙江樂清柳市
出生日期: 1918年3月18日
職業: 學者
畢業院校: 國立藝術院,中央軍校
主要成就: 國學研究
代表作品: 《論語別裁》《老子他說》《金剛經說什么》

個人簡介

  南懷瑾,一九一八年出生,樂清南宅殿后村人。幼承庭訓,少習諸子百家。   浙江國術館國術訓練員專修班第二期畢業、中央軍校政治研究班第十期畢業、金陵大學研究院社會福利系肄業。抗日戰爭中,投筆從戎,躍馬西南,籌邊屯墾。返蜀后,執教於中央軍校軍官教育隊。旋即潛心佛典,遁跡峨嵋大坪寺,閱藏三年。后講學於云南大學、四川大學等校。赴臺灣后,任文化大學、輔仁大學、政治大學、以及其他大學、研究所等教授。數年前旅美,現尚寓香港,未定所居。在港、臺及居美時期,曾創辦東西方文化精華協會總會、老古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美國維吉尼亞州東西方文化學院、加拿大多倫多中國文化書院、香港國際文教基金會。并關心家鄉建設,1990年泰順、文成水災,捐資救患,并在溫州成立南氏醫藥科技基金會、農業科技基金會等。又將樂清故居重建,移交地方政府做為老幼文康中心,且為廈門南普陀寺修建禪堂,倡建金溫鐵路,作出巨大貢獻,眾所皆知。生平致力於弘揚中國古早文化,出版有論語別裁、孟子旁通、大學微言、老子他說,及佛、道兩家三十多種著作,有經英、法、荷蘭、西班牙、葡萄牙、義大利、韓國、羅馬尼亞等八種語言翻譯流通。其門生博士,自出巨資,用其名義在國內創立光華獎學基金會,資助三十多所著名大學,嘉惠研究師生等舉。要之:其人一生行跡奇特,常情莫測,有禪學大師、國學大師種種稱譽,今人猶不盡識其詳者。近年為重續中華斷層文化心愿,致力提倡幼少兒童智力開發,推動讀經及中、英、算并重之工作。又因國內學者之促,為黃河斷流、南北調水事,倡立“參天水利資源工程研考會”,作科研工作之先聲,不辭勞瘁,不避譏嫌云云。

人物生平

  1918年3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樂清柳市;   國立藝術院第二期畢業;   中央軍校政治研究班第十期畢業;   金陵大學研究院社會福利系肄業;   1945年,前往四川、西康、西藏參訪。期間在峨眉山中鋒大坪閉關三年。(為了修學)   離藏后赴昆明,講學于云南大學,后又講學于四川大學。   1947年返回故鄉柳市,不久,歸隱于杭州三天竺之間。后又在江西廬山天池寺附近清修。   1949年春前往臺灣,相繼受聘于中國文化大學、輔仁大學和國立政治大學講學。   1969年創立“東西精華協會”,后創立“老古文化事業公司”和“十方叢林書院”。   1971年創辦《人文世界》雜志。   1976年到1979年閉關于鬧市三年。   1985年旅居美國,成立弗吉尼亞“東西學院”。   1988年到香港居住。   1993年應妙湛長老之邀到廈門南普陀寺主持“南禪七日——生命科學與禪修實踐研究”。   2000年由南先生任理事長的香港國際文教基金會,將“兒童中華文化導讀”活動向祖國大陸及華人世界全面推廣。   2006年在江蘇吳江的太湖之濱,建立太湖大學堂。

習武緣起

  太極拳協會會長“立法委員”韓振聲先生,曾經以“太極拳與道功”這個問題來問我,所以就我個人年輕時學拳的經驗提出來與他砌磋研究,我們一致以為學太極拳到最后階段,應該走入修道的途徑較為圓滿。由于那次相談得很投契,后來又應他的邀請于“民國”五十五年(一九六六)十一月十一日,假立法院第二會議室做了此次講演。當天報紙刊出的新聞,誤以我為國術家相稱,實在不是事實,只是覺得國內的武術精神,與日俱衰,令人憂心,正如今日中國文化之亟亟待興一樣,而返觀太極拳在歐美各國則日益流行,每回看到國外寄來的拳姿照片,卻又不免有“橘逾淮而枳”的感慨,因而藉此次講演的機緣,貢獻個人一得之見,以就教高明,并以闡述我中華文化中武藝精神內涵之一般。

習武訪師

童年

  我自幼個性就好動,并嗜讀武俠小說,剛在十二歲時即開始習練種種武藝。此前在六至十余歲時期則因體弱多病而日與藥物為伍,且目患近視、常私自貪閱武俠小說而躲在樓上書房按圖瞎練,父母固不知情。因心慕飛檐走壁,自亦練學跳梁倒掛,有一天,不慎從梁上跌落到地,聲震一室,家父聽到巨大聲響上樓察看,才知道我在偷偷習武,當時他老人家并沒有對我責怪,反而聘延武師到家教我武藝,這時起我才正式開始習武。

啟蒙

  當時在家鄉浙江樂清一帶盛行所謂的“硬拳”,與今日一般練拳情形相差不多。起初,隨師習練時,固然不知道以我衰弱之軀而學此剛猛之拳是否適當?又不能分辨拳藝的優劣,每回習拳之后卻有頭腦昏昏之感,莫知其所以然?但以從小志慕俠客義行,所以也就勉強自己而照練如儀。

訪師

  其后負笈四方,人事接觸漸廣,以心喜武術道功,乃不計耗資,不論宗派,凡遇有一技之長的人,或具神通,或有道,或有武功,即頂禮叩拜為師。因此到二十歲前,所拜的師父,各門各派,積加起來亦多達八十余人。所學范圍包括南宗、北派,長拳、短打,乃至十八般武器,至少亦習弄過十四件左右,外加蒙古摔跤、西洋撲擊等,真可謂:“樣樣統摸,般般皆弄。”

比賽

  有一次,中央國術館張清江先生,于杭州國術舘主辦全省性國術比賽,我亦參與其盛,以姿勢優異而獲冠軍。抗戰前,各縣市普設國術館,都有專人負責,武風維揚,盛極一時。然我私自反省所習武藝實未精到,各路各派,亦不過略窺其門徑而已,乃決心繼續尋師訪道,親近高明。

習武訪道

劍仙

  當時聽到杭州城隍山上有一老道,傳說系滿清王室公子出家者,這位老道須眉皓白,童顏鶴發,神釆奕奕,據傳已成劍仙;得此訊息,心中萬分興奮,即行前往拜謁數次,都未得見面。(想起當時訪師求道之誠懇,見面即跪,而今日朋輩相訪,談玄說道等,甚或有人還以此過訪談道為對主人的—種施惠,算是看得起對方,今非昔比,想來頗多感慨)。聽說這位道長當時逢人來求皆推稱不會劍術,若欲習畫他則教人畫梅。幾番周折后,我終于見到了他,即向他再三懇求學劍,只學此項,不求其他。因為我意誠心堅,終于獲得進一步約談。   他見面一開頭就問:“曾習何劍?”我答:“學過青萍、奇門等等。”于是道長即命我當場試練所習。我練了一陣以后,他批評說:“這真的只是兒戲,不可再練,徒費光陰,還是以讀書為好”,又接著說:“你所聽說一些小說書上說的白光一道,口吐飛劍,這類的話,在世界上并無其事。劍仙雖有,但并非如同小說上所描述的那樣;今天你暫且試練一下,每天晚上把門窗緊閉,房間內不點燈,使內室漆黑,僅點香一枝,嘗試用劍劈開香頭,手腕著力,而臂膀不動,等練到一劍迅下,香成兩半時,才進入第一階段。第二步再把豆子擲向空中,用劍劈在空中成兩半,功夫能練到這裡,再來見我,再為你解說劍路。”   當時聽了以后,心想這實在太難了,雖然心知天下無難事,這樣練劍,也不是不可為,但因當時立志學文兼學武,俾能經世濟時,而諸事分心,惟恐心不專一則反而一事無成。魚與熊掌,不可得兼,遂作罷。放棄作劍仙,然而對于學拳仍舊勤勞,每日凌晨三時,必起床練拳,兩三小時后,再沐浴更衣。當年杭州西湖一帶,武師甚多,我亦朝夕浸潤其間,躍馬佩劍,臂縛鐵環,腿綁鐵磚,也相近于那時的“太保學生”了。一笑!以后訪遇僧道甚多,皆各有專長,然所說與城隍山老道大抵相同。總之,我在那段學拳時期,練習武功,可以說從來沒有間斷過一天。

入川

  抗戰前二、三月,我即只身入川,其后一些朋友也隨政府輾轉來到了陪都四川,相遇時都說,我有先見之明,固不知道我想到峨嵋學劍的心愿。記得那時一路訪道,到漢口時,曾遇到兩位異人,一道一俗,道者紅光滿面,俗者跛其一足。手中均捻弄鐵彈,笑容靄然,我竟不覺尾隨其后,自黃鶴樓前繞到后山,他兩人一直走亦不稍回頭。翻山越嶺,直到下坡時,才回頭問我:“奇怪!年輕人你跟我們到這裡干什么?”我本想把訪師求道的心意告訴他,忽然感覺到天下騙子甚多,倘若在湖北只身遇騙,那就麻煩了,于是說是遊山。他們又問我將往何處去,我說打算到四川,道人仔細看了我一回,然后說:“好的!你應該入川,我們后會有期,但是今天你不要再跟著我們了。”他并留了以后見面的地址給我,就此分別。至今回憶起來,該二人神態舉止都很奇異,令人回味無窮。后入川,遍訪青城、峨嵋仙佛觀寺,一路亦未有些時中斷過。

遇異

  四川名勝鵠鳴山,為東漢期間道教祖師張道陵隱居之地,山上住有一位名號王青風的道士,是四川境內傳說的劍仙,我曾經上山尋訪他,多次以后,終于見到面,他亦是一位奇人異士。他說:并無飛劍這種事,但劍仙卻是有的。然而他的說法又與杭州城隍山老道所說稍有不同。他說劍為一種“氣功”,所謂以神御氣,以氣御劍,百步之外可以御敵。又說劍有五類,大別之為有形、無形。他知道我羨慕“金光一道”的劍術時,告訴我需鑄備一寸三分長金質小劍,再以道家方法習練。一如道家練丹之法,可將黃金煉化成液體,并可服飲,若中了毒,道家并有解此毒的藥。當時私自想到,現在到了科學昌明,槍炮及炸彈等威力無比的利器皆已發明了的時代,還去苦練這種劍術干什么?如果是為了強身,則個人已經知道的許多方法,就足以保健,何必浪費時間在這方面。就因這樣想法,意志始終未能專精堅持而放棄了。   后來請王青風老師表演,那時我們彼此之間的感情已經很深厚,所以他就特允了我的請求。一次他站在山頭上,用手一指,數丈外對峰上的一棵老松即應手而倒。我童心未泯,尚驚訝地問他何以無光。他說:“我早已經告訴過你并無此事,欲練至有光,另有一番道理。”   這時他的大弟子亦在旁邊,這個人也是道士裝束,我亦請他表演,但見他用鼻孔吼氣,便看到他站立之處,周遭山土轉即成塵飛揚。此二次表演都是我親眼目睹的事實,由此而相信中國武術,的確可練至甚高甚妙境界。此其一。   第二位所遇到的異人,在四川自流井,是由以“厚黑學”聞名之李宗吾先生所引介。李公學問、見識廣博,道德亦高,世所罕見,其所著作的“厚黑學”,如其所說:“撥開黑的,讓人見到真正的。”旨在諷世。我在自流井遇到他的時候,就說在附近趙家侖鄉下,有一位八十多歲的老先生,是得到武當內家武功的真傳,輕功已經到了“踏雪無痕”的境界,如果隨他學習,只須三年的時間便可有成就。因為這位老人的師父籍貫浙江,所以亦欲授一浙籍弟子以報師恩。知道我是浙江人,故愿為引介。   于是我們坐“滑桿”下鄉去拜訪,相談之下,連稱“有緣”。老人見我對于飛檐走壁之事,心存懷疑,不大相信,他灑然一笑之后,即疾行一裡多路,又快步走回來,這時剛好新雨初晴,地上泥濘,老人腳上穿的一雙白底新靴,一趟回來后,鞋底一點也沒有被泥染污,而且他在起步時,未見拿架作勢,灑然來去自如。他又問欲見走壁的身手否?隨即見他張臂貼壁,亦未有任何架勢,人已離地拔高,笑說:“你現在相信吧!亦愿學否?”并稱說學這些功夫只有七十二訣,歸納成七十二字,一字一訣,一字一姿勢,循序漸進,無需廣場,僅樓閣之上,即敷套用,若愿住三年,即可示教。我當時考慮再三,復因恐怕自己志趣不專,弄得百事無成,故只得婉辭。后一路代覓可傳的人,卻沒有找到,至今心中仍掛念遺憾。

棄武學禪

  后來到了成都,遇到一位河南籍拳師,教我“十三大法”,即是太極拳衍變的十三架式,不剛不柔,然而每一個動作,招招可以致人死命。頓時感覺到倘使學這套拳的人沒有道德修養,動輒要人性命,如何了得!所以從此棄拳不學,專志學禪,在峨嵋閉關三年,一直與拳絕緣。   太極拳種式頗多,陳家的雙邊以及楊家太極,都曾習練,到現在還能勉強記憶的是楊家拳之姿式,若演練全套,則因荒疎已久,頗有勉強之感。我對拳術,一擱就是二、三十年,既不練習又不與人較量,可說一生從來未曾施用過,且越到后來越怕動手,愈厭習武。春秋法家韓非子之名言:“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文人自古相輕,武人從來不服輸。好勇斗狠,粗暴驍勇,有時令人難忍,因此以后與習武朋友也就漸漸地疏遠了。武功的根源,首當追溯到我國五千年前深遠博大的文化。古人造字,止戈為武,即已闡明武的原理。武功的目的是以武制亂,以求“和平”。

習禪品茶

  蔡俊,一個為南懷瑾先生制茶的青年。用蔡俊的話講,(南懷瑾)眼睛一睜就喝茶。   南老師只喝巖茶,他覺得巖茶不像鐵觀音那么浮,內斂但是有香氣。他喝的巖茶出在三坑兩澗,第一坑是牛欄坑,第二個是慧苑坑,第三個坑是大坑口,也稱九龍坑。三條坑是縱向的,兩澗是橫向的,兩澗一條是流香澗,還有一條為悟源澗。最好的巖茶就出在這裡。   最好的正山小種出產地為麻粟,產量很少,每年蔡俊都要到麻粟收購一些原料,然后再回來制作。對茶的認知度每個人都不同,所以蔡俊也不會嘩眾取寵。做茶要物盡其用,物質本質的美好不能因小而失大。他的理念如此,套用也用心良苦,把做好的茶供養給南老師。   南老師非常受用蔡俊的茶,家鄉的味道或者是童年的味道,引起老人家無盡的回憶。從早到晚,南老師都喝茶。他的作息時間與我們常人不一樣,我們的晚餐像他的午餐,他一天只吃一頓飯。   南老師最喜歡的茶就是巖茶,不講究品種,只要是好的,追求一個結果。所以,每年專門有一兩款給老師的茶,命名為老茶鬼。選擇武夷山三坑兩澗中的茶樹,旁要有水流過,并且要藏風聚氣。

個人作品

  南懷謹先生著述目錄:   代表作:孟子旁通1.禪海蠡測 (1955)   2.楞嚴大義今釋 (1960)   3.楞伽大義今釋 (1965)   4.禪與道概論 (1968)   5.維摩精舍叢書 袁煥仙 南懷瑾合著 (1970)   6.禪話 (1973)   7.靜坐修道與長生不老 (1973)   8.論語別裁 (1976)   9.習禪錄影 (1976)   10.新舊的一代 (1977)   11.參禪日記(初集,原名:外婆禪) 金滿慈著 南懷謹批 (1980)   12.參祥日記(續集) 金滿慈著 南懷謹批 (1983)   13.定慧初修 袁煥仙 南懷瑾合著 (1983)   14.孟子旁通(一) (1984)   15.凈名庵詩詞拾零·佛門楹聯廿一副·金粟軒詩話八講 (1984)   16.觀音菩薩與觀音法門 (1985)   17.歷史的經驗(一) (1985)   18.道家、密宗與東方神秘學 (1985)   19.中國文化泛言(原名:序集) (1986)   20.歷史的經驗(二) (1986)   21.禪觀正脈(上) (1986)   22.一個學佛者的基本信念——華嚴經普賢行愿品講記 (1986)   23.老子他說(上) (1987)   24.中國佛教發展史略述 (1987)   25.中國道教發展史略述 (1987)   26.易經雜說——易經哲學之研究 (1987)   27.金粟軒紀年詩初集 (1987)   28.如何修證佛法 (1989)   29.易經系傳別講 (1991)   代表作:論語別裁30.圓覺經略說 (1992)   31.金剛經說什么 (1992)   32.藥師經的濟世觀 (1995)   33.原本大學微言 (1998)   34.南懷瑾選集(十冊合集) (2003)   35.花雨滿天 維摩說法 (2005)   36.論語別裁 (2005)   37.答問青壯年參禪者 (2005)   38.南懷瑾說佛:現代學佛者修證對話 (2007)   39.南懷瑾與彼得·圣吉:關于禪、生命和認知的對話 (2007)   40.莊子諵嘩 (2007)   41.人生的起點和終點 (2008)   42.小言黃帝內經與生命科學 (2008)   43.周易今注今譯 解二十卦 (2009)   44.老子他說 續集 (2009)45.禪與生命的認知初講 (2009)   46.南懷瑾先生答問集 (2009)   47.我說參同契 (2009)   48.老子他說續集 (2010)   49.維摩詰的花雨滿天(上下冊) (2010)   50.列子臆說 (2011)   注:新增加的著作,括弧內時間皆為出版日期。

個人語錄

  ——今天的世界惟科技馬首是瞻,人格養成沒有了,都是亂的不成器的,教育只是販賣知識,這是根本亂源,是苦惱之源。只有科學、科技、哲學、宗教、文藝、人格養成教育回歸一體,回歸本位,均衡發展,才有希望。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西方文化的貢獻,促進了物質文明的發達,這在表面上來看,可以說是幸福;壞,是指人們為了生存的競爭而忙碌,為了戰爭的毀滅而惶恐,為了欲海的難填而煩惱。在精神上,是最痛苦的。在這物質文明發達和精神生活貧乏的尖銳對比下,人類正面臨著一個新的危機。   ——政治、軍事、外交都是沒有善惡是非的,只有利害關系。怎么臨時處理,要懂得應變。但是要注意,雖然沒有善惡是非,都還是有因果的。   ——光讀正面的歷史是不夠的,還要看小說。所謂歷史,常常人名、地名、時間都是真的,內容不太靠得住;而小說,是人名、地點、時間都是假的,但那個故事卻往往是真的。   ——當年我讀四書五經,都是要背的。小朋友們要放學了,心裡高興,一邊嘴裡唱著一邊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把的。這樣讀書,心裡會記住,一輩子忘不了。想起來的時候心裡默念一下,其中的道理就又琢磨了一回

人物評估

  南懷瑾的著述是學習中國古早文化的捷徑,對無法直接了解典籍的人作了一個重要引導,南懷瑾的言談生動有趣、博大精深,可說是中國古早文化的忠實代言人,對中國古早文化復興與普及的作用功不可沒。人們尊稱他為“教授”、“大居士”、“宗教家”、“哲學家”、“禪宗大師”和“國學大師”,一度名列“臺灣十大最有影響的人物”。在中國大陸有多數的民眾由西方哲學轉入東方文化,代表作品如《論語別裁》《孟子旁通》《原本大學微言》《易經雜說》。其中刊正了許多以往對古早文化的誤解。   在臺灣則多由佛道入門(大多數為佛教眾),佛教學方面如《金剛經說什么》《圓覺經略說》《如何修證佛法》《藥師經的濟世觀》,南懷瑾可說是密教準提法在臺灣香港的重要推動力。   道家方面,南懷瑾的書籍在命理及中醫學亦扮演不可缺的首階,如《老子他說》《莊子諵嘩》《道家密宗與東方神秘學》《靜坐修道與長生不老》《中國道教發展史略述》等。

延伸閱讀

  南懷瑾非常尊重中國的古早文化,甚至因此反對五四運動,認為其造成了對古早文化的破壞。   南懷瑾先生認為中國能歷數朝甚至外來統治仍不亡,乃是中國文化不亡所致。 故近幾年來大力推動兒童讀經運動,希望能將讀中國古書的基礎往下扎根, 以挽回目前中國人幾乎對中國自身文化毫無認識的大斷層。 惟其兒童讀經運動,以推動“中、英、算”三者并進,非獨厚中國國學也。 而所注重之讀經部分,又以四書五經為主,尤以四書為重, 冀能為中國孕育出經世濟民之材,而非詩詞歌賦之材也。   杏壇春意暖 教化滿人間 ——記國學大師南懷瑾先生   時至今日,在海峽兩岸,在日本、韓國,在東南亞,在北美、歐洲,甚至在世界上其它更多的國家和地區,南懷瑾先生依然是一位頗富神秘色彩的傳奇人物,且名播遐邇,聲譽日隆……   早在五十余年前,作為國學大師的南懷瑾先生即在臺灣傾全力講述、印行古早文化經典,從學界、商界、政界,直到民間大眾,先生不辭辛勞,奔波教化三十余載,內容涵蓋儒、佛、道及諸子百家,兼及醫卜天文、拳術劍道、詩詞曲賦,著述凡三十余種,立足時代科學精神,將古老的中國古早文化推進到一個新的、更加璀璨奪目的文化層面,開拓了全新的學術視野,其影響之深遠必將是劃時代的。其后,先生又奔走于美國、香港、歐洲等地,雖偶于經貿領域度化,然其根本心愿仍在中華古早文化之弘揚,蓋以文化為民族存亡之根本也。   數十年來,南先生雖旅居海外,然心懷故土鄉梓,深切關懷著祖國大陸經濟、文化、社會的發展,晚年尤甚,諄諄教導海外眾多弟子赴大陸投資,引進先進科技,支援國家經濟建設,并率先在大陸投資1286萬美元修建金溫鐵路,籌集巨額善款在大陸南北十余所高校設立“光華教育獎學金”,為希望工程捐助拳拳愛心……凡此種種,令人深為感佩。南懷瑾先生到底是怎樣一位傳奇人物呢?   長憶峨嵋路 繩床月滿天   1918年,一代奇才南懷瑾先生誕生于浙江樂清柳市區一個世代書香之家,從孩提時起即接受嚴格的古早私塾教育。到十七歲時,先生除精研儒家四書五經外,涉獵已遍及諸子百家,兼及拳術劍道等多種中國功夫,同時苦心研習文學歷史、琴棋書畫、詩詞曲賦、醫藥卜算、天文歷法諸學,每得其精髓而以為樂焉。這位孜孜以求的好學青年,為深入探究宇宙人生的奧秘,不畏艱險,跋山涉水訪求多位巖穴高隱之士,虛心求教,學到了許多不傳的法門和秘學。   抗戰軍興,年輕的南先生毅然辭親遠遊,入川任教于中央軍校,報效國家。在川時又入華西壩金陵大學研究院,專研社會福利以便服務社會大眾。當時報載:“有一南姓青年,以甫弱冠之齡,壯志凌云,豪情萬丈,不避蠻煙瘴雨之苦,躍馬西南邊陲,部勒戎卒,殫力墾殖,組訓地方,以鞏固國防。迄任務達成,遂悄然單騎返蜀,執教于中央軍校。只以資稟超脫,不為物羈,每逢假日閑暇,輒以芒鞋竹杖,遍歷名山大川,訪盡高僧奇士。復又辭去教職,棄隱青城靈巖寺,再遁跡峨眉山中峰絕頂之大坪寺,學仙修道云云。”   離成都不遠的灌縣青城山,有一家著名的靈巖禪寺,南先生至交傳西法師在此住持。當時不少知名學者如馮友蘭、錢穆等均住在寺內閉關靜修,大居士鹽亭老人袁煥仙先生也在寺裡閉關。袁老先生乃名重一時的川北禪宗大德,他散盡億萬家財,行腳遍天下,求法忘軀,大徹大悟,潛心內典,棲志心宗,亦睹明星以悟道,見拈花而破顏者矣。先生悲大道之沉淪,眾生之顛沛,乃以如來家業、孔老薪傳,立己立人而及國家天下,與虛云大法師并世弘法,法鏡高懸,宗風耀爍,一時影從之名流學者不惜千裡跋涉而就教于先生。   南先生于休假閑暇亦時常往來于青城山,在寺裡小住,有緣結識了袁煥仙老先生,晤談之下,遂為忘年之交。袁先生閉關期滿,下山到成都成立了維摩精舍,南先生追隨左右,遂拜門墻,成為維摩精舍開山首座弟子,潛心修道參禪,多有會心之處,竟毅然辭去中央軍校教官之職,而師生情誼甚篤,有如父子焉。南先生其時正值二十五歲華年,已深得袁老先生真傳,并隨袁老先生赴重慶參訪虛云大法師,親聆教誨,隨老師到潼南玉溪口過冬,更得老師親炙,心得更非同一般。其后,南先生為求深研佛法,便悄然離開成都,奔赴峨眉山大坪寺閉關修持。   峨眉山是中國佛教五大名山之一,為普賢菩薩道場。中峰的大坪寺由明末避世的得道高僧松月法師開山,地處懸崖陡峭的孤峰之上,只有猴子坡、蛇倒退兩條崎嶇的山路可通,山上無水,所用僅靠雨水和冬季的冰雪,故人跡罕至,確為閉關靜修的好去處。由于大坪寺藏有全部大藏經,又有摯友印華法師的提議及普欽大法師的首肯,南先生便選定此處閉關了。   三年閉關閱藏,南先生穿上僧衣,于青燈古佛旁齋戒素食,日夜苦讀經、律、論三藏十二部五、六千卷佛家經典,以經為法,印證個人修持所得,遂致終生受益無窮。其間,袁煥仙先生特地上山看望這位心心相印的弟子,并在大坪寺為僧眾舉行了一次禪七,又欣然題筆為大坪寺作了一幅禪意雋永的對聯——“此地即普賢道場,來天末雁,看嶺外云,數遍色色塵塵,都是晴空一亙;何處見秀頭和尚,飲趙州茶,讀慈明榜,歷畫山山水水,依然秋月半輪。”   對于這一段生活,南先生留有深深的記憶,“長憶峨嵋金頂路,萬山冰雪月臨扉。”對提議他到此處閉關的印華法師,南先生心中更是時時感念。印華法師為當時川西尼眾翹楚,南先生閉關期間,她是虔誠發心供養的外護之一。南先生在一首憶印華法師的詩中寫道;“印心促膝記當年,定起繩床月滿天。幾點臘梅花欲蕊,經窗相對兩無言。”對當年的修持生活作了精細的描述,亦對同道至交表露了深摯的友情。   后來,南先生從峨眉山又來到樂山竹根灘五通橋多寶寺閉關靜修,由于聞訊而來訪者日見其多,遂移至弟子張懷恕家書樓之上安居,禪修打坐外,便埋頭于書叢之中,披閱了全套《永樂大典》、《四庫備要》等經史典籍,所獲甚豐。   1945年,南先生在神通俱足的風了和尚陪同下,遠走西康、西藏,參訪密宗各宗各派。風了和尚為其護法并安排行程,滿空法師擔任藏語翻譯,四川高等法院首席檢察官謝子厚大居士則供養他紅教、白教、黃教、花教等多種秘藏法本。許是由于南先生擁有當時西康行轅公署少將參議的頭銜,因此他能在康藏一帶得到順利的安排,并有得以參透密宗各派奧秘的方便。在此期間,南先生參訪了貢噶活佛、根桑活佛等,得到多位上師印證,承認南先生為合格的密宗上師。后來,貢噶活佛還在成都古剎大慈寺,特地為南先生傳授了顯秘大小戒律,并親手書寫了藏文傳法傳戒的證書交付南先生。   在川九年,南先生雖歷盡艱險曲折,然終于修得大成,豈非前世因緣?南先生有詞云:“云水萍飄豈偶然,九年足跡遍西川。管他鬢到秋邊白,落得人間月似煙。腸空轉,事難全,又入閻浮欲界天。樽前酒醒荒唐夢,君向潼南我向滇。”是即將離川的惘悵,還是哀民生之多艱,抑或是若明若暗的禪語,或許是三者兼而有之吧!   人生知何似 景德傳燈時   南先生取道重慶,離川赴滇,講學于春城云南大學,其間又短期回到蓉城,講學于四川大學。1947年,先生返回浙江樂清故裡,旋即歸隱杭州天竺,細細披閱了浙江省立圖書館所藏文淵閣《四庫全書》與《古今圖書集成》,繼而避亂世于江西廬山天池寺結茅棚清修。1949年春,先生經波歷險,始來臺灣。   南先生初蒞臺灣,受朋友慫恿,一時興起,與友人合作經商,然適逢時變,加之友人經營失誤,竟至本利無歸,陷于困頓。然先生未加責怪,反于友人多方撫慰,并備酒肴款待,聞者無不感佩。斯時,先生棲身基隆海濱一陋巷中,闔家六口擠在一小屋內,瓦可漏月,門不閉風,子女尚在髫齡或襁褓,生活甚為清苦。先生自己形容當時之境況:“運厄陽九,竄伏海疆,矮屋風檐,塵生釜甑。”然先生素來超然物外,坦蕩灑脫,故窮而不愁,潦而不倒,依舊滿面春風,并在此困厄之中完成了他在臺的第一部巨著《禪海蠡測》,就禪宗要旨、公案、機鋒、證悟、神通及與丹道、密宗、凈土諸法之關系,鉤玄剔要,精微闡述,為求證無上菩提大道者,架設一條登堂入室之梯。   不久,先生遷居臺北龍泉街,寓于一處菜市場中,環境喧鬧,污穢堆積,雖身居五濁陋室,仍每每右手執筆疾書,左手抱著幼子,雙腳還要不停地蹬著搖籃,以防其中的孩子哭鬧,又完成了《楞嚴大義今釋》和《楞伽大義今釋》兩部傳世之作。“自從一讀楞嚴后,不看人間糟粕書。”前者探尋人生宇宙真理之本原,乃步入佛門、悟證真空妙有的一部奇書,更是抱本修行、閉關悟道、直至證果均須臾不可離身的修持指南。后者解析唯心、唯物之矛盾,列有一百零八個人生思想哲學問題,堪稱佛門唯識學寶典。“楞伽印心”,禪宗五祖宏忍,即以此驗證學人是否開悟。在此困頓坎坷境遇,南先生不得不“著書多為稻粱謀”以“煮字療饑”,但先生自奉甚儉,恬淡為樂,雖有在陳之厄,仍安貧樂道,收詹阿仁等弟子悉心指導,以弘揚大法。先生雖三餐不繼,見鄰居無米為炊,卻“人饑己饑”,趁鄰居夜半入睡之時,悄悄將偶得之米袋放在這戶人家門口,令人有米為炊,免于饑饉,如此嘉言善行,亦不勝枚舉云。   幾年后,先生相繼受聘于文化大學、輔仁大學執掌教席,且應邀到多所大學、機關、社會團體講學,舌耕筆耕收入漸豐。其間,先生焚膏繼晷,筆耕不輟,以弘揚中華古早文化為宗旨,面對當時學術界對禪學與道家的諸多誤解和歧見,先生揮如椽巨筆,寫出《禪宗與道家》一書,正本清源,全面闡釋禪宗宗旨與宗派源流,深刻剖析了禪宗對中國文化與社會的深遠影響。該書亦以翔實史料縱論正統道家及隱士、方士、內丹、外丹各派源流變遷及其修煉要旨,使學術界耳目為之一新。該書一經問世,各界讀者若久旱之望云霓,迅即暢銷島內外,南師之名遂為更多的人所知曉。   1969年,南先生以“熟讀經書徒論議,實行道義太伶仃”,不忍中華古早文化日趨式微,發愿“欲為天心喚夢醒”,巍然自拔,振臂而起,創立“東西精華協會”,意欲為臺港工商社會注入中華文化之清泉,并促進中西文化交流,取精用宏,俾服務于社會與大眾。   東西精華協會坐落于臺北市青田街,雖為一室一廳的小公寓,卻是“室雅何須大,花香不在多”,廳中懸掛著南先生親筆題寫的兩幅對聯“上下五千年,縱橫十萬裡;經綸三大教,出入百家言。”“海納百川,龍奮風雷開宇宙;天容萬象,鵬飛窅冥啟東西。”其氣勢自是非凡。難怪莘莘學子、各界賢達深深為之感奮,捐資出力,共襄勝舉。   協會會務繁忙,先生講學范圍又極廣,除深入淺出講述儒、釋、道三家之學外,尚有中國文化大系、歷代謀略學、中華醫藥、中國建筑與園林藝術、中國企業管理,以及詩詞、書畫、星相、堪輿、卜易之學……前往聽講者極為踴躍,名流學子,販夫走卒,靡不俱備,講堂內外,均人滿為患。南先生或青衫布鞋,或西裝革履,風趣幽默,侃侃而談,聽眾每有所得,不時發出會心的微笑。   東西精華協會會務發展,影響日大,三遷其址于臺北信義路二段之復青大廈。其間,南先生不殫勞苦又創辦了《人文世界》月刊,每期撰寫文稿四、五篇,皆為通宵達旦之作。雜志一期期面世,其中連載的長文《靜坐修道與長生不老》引起眾多讀者的熱列反響。先生此文融合儒、釋、道三家靜坐原理,參以中西醫學學術成果,對數千年來各家修道者的修持經驗,予以深入淺出的介紹和解答,揭示了幾千年來修持的秘中之秘。不久,《靜坐修道與長生不老》和先生對歷代禪門祖師公案予以新解的《禪話》相繼刊印了單行本,以解學人之渴。   接著,先生創立了“老古出版社”,后更名為“老古文化事業公司”,創立了“大乘學舍”,后更名為“十方叢林書院”,并出版發行《知見》雜志。雖日見繁忙,然先生矢志宏揚中華古早文化,夜以繼日,揮毫寫下系列傳世之作,《論語別裁》、《孟子旁通》、《老子他說》、《易經雜說》、《易經系傳別講》、《歷史的經驗》、《新舊的一代》、《中國佛教發展史》、《中國道教發展史》、《金剛經說什么》、《圓覺經略說》、《禪宗叢林制度與中國社會》、《道家密宗與東方神秘學》、《觀音菩薩與觀音法門》、《習禪錄影》、《禪觀正脈研究》、《一個學佛者的基本信念》、《如何修證佛法》、《藥師經的濟世觀》、《原本大學微言》……其中相當一部分為學生整理的先生講學記錄。與此同時,南先生整理出版了與袁煥仙老師合著之《維摩精舍叢書》、《定慧初修》,出版《金粟軒紀年詩初集》和《金粟軒詩詞楹聯詩話合編》……真是著作等身,蔚為奇觀。南先生將畢生心血結晶盡數貢獻給了社會大眾,如先生者,今世能有幾人?   杏壇春意暖 教化滿人間   1986年11月14日,臺北《中央日報》有一則新聞稱,澎湖馬公市有一對男女青年,男的叫張建勝,女的叫陳淑子,他們以騎馬迎親,按古禮儀式舉行婚禮。當雙方互贈信物時,新郎以《論語別裁》贈予新娘,新娘則以《孟子旁通》回贈。兩書均為南先生著述,先生于臺灣青年之影響,由此可見一斑。難怪臺北一家刊物將南先生赫然列入在臺灣最且影響力的十位人物排行榜。   南先生的講演錄《論語別裁》,長達67萬言,系先生以淵博學識,旁徵博引、拈提古今而成,對《論語》原文作了翔實、準確、生動的講述,并以經解經,闡發原文意旨及所涉人文掌故,且對原文串講撮編為一個個歷史故事,寓意深遠而妙趣橫生,實為解讀古圣的上乘佳作。盡管先生自謙為“個人一得之見,不入學術預流”,然自《人文世界》雜志和《青年戰士報》慈湖版連載及臺北中央廣播電臺連播后,引起極大轟動。1976年5月,該書由老古文化事業公司出版面世,迄今已印行數十版之多,香港、新加坡等地亦爭相翻印,“洛陽紙貴”,信不謬也。   南先生以其等身著作,空中授受,教化人間,受益者啟迪心智、增廣學識、修養身心、博大襟懷,從東到西又何止千萬?而那些追隨南師左右,耳提面命,親聆教誨者,更是殊勝有加,何其幸運!   東西精華協會與十方叢林書院在南懷瑾先生主持下,會員學員無分老幼尊卑,無分在家出家,皆為同窗道友,如兄弟,似手足,儼然一個和睦興隆的大家庭,而南先生便是大家共同尊崇的家長。在眾多的學生心目中,身材不高,率常總是身穿一襲青衫、腳踏一雙布鞋的南老師,既是骨格清奇、神采飄逸、眉宇間隱現著智慧之光的仙佛中人,又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博大精深的學界泰斗,還是淡泊名利、不求聞達、永遠寧靜超脫且情意醇厚的仁慈長者,但更是永遠微笑、呵護備至、較親生父母“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嚴師慈母。   宅心仁厚的南先生,素來輕財好義,慈悲為懷,每每舍已為人。協會會員的會費始終是新臺幣20元,雖然會員們一再提議增加,但總被先生否決。協會經費盡管十分拮據,但每年仍要捐出不少資助清寒學子的獎學金、救濟金,鼎力贊助社會慈善和公益事業,有時還要供養一些出家人的零用金,所須經費便全靠先生歷年在各大學研究所任教的薪金及講學、著述的收入來維持。至于先生以密宗上師身份為弟子們灌頂所收受的供養紅包,從不開啟看,遇有來訪的小朋友,隨手開啟抽屜便拿出來送人。先生之博愛襟懷,素以天下父母為自己父母,以天下兒女為自己兒女,然對親生子女庭訓甚嚴,其子女可孟、圣茵、一鵬、國熙均天真活潑,聰慧過人,大學畢業后,即訓練他們自立。如今,他們在海外自我奮斗,均已卓然有成。   “友天下士,讀世間書”的南先生頗具古俠義之風,“座上客常滿,樽中酒不空”,凡來訪賓客,無論男女老幼,地位高低,均留下就餐,就是送貨的伙計、來收賬的先生,南師也要讓他們吃完飯再走。凡好酒好菜統統用來招待客人,常常席開四、五桌,先生自己則幾十年如一日,午、晚兩餐各吃一小碗紅薯稀飯,各色菜肴僅淺嘗而已,酒幾乎是點滴不沾。而南師每日的工作卻異常繁忙,講學、會客、教拳、禮佛、誦經、參禪、打坐、處理會務及往來信函,夜晚還要巡視全樓,待夜深人靜時,方能坐擁書城,閱讀寫作,常常是“未眠人在書齋裡,寂寞銀燈曉色臨”,匆匆中又開始了新的一天。   先生嗜書成癖,藏書之富、讀書之多,世人難以企及。所藏之書,上自先秦,下至民國,經史子集、詩詞曲賦、佛道經典、名人傳記、世界經濟、外國史地、哲學論著、各國政論、中西醫藥、當代科技,甚至中外美術、音樂、武俠小說……堪稱收藏宏富的圖書館。先生讀書既多且快,一目十行,過目成誦,隨口引證,令人嘆為觀止,誠天縱之資,非常人所能及也。   集中華古早文化之大成的南先生,其道德文章,名滿天下,引起各國人士矚目。美、英、法、德、日、韓、加拿大、比利時、菲律賓、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國一些名牌大學的專家、學者和男女學生,仰慕中國文化,崇敬南師的人品學問,紛紛登門拜訪、學習。南先生總是以誠、以禮相待,傾心傳授,不講求代價,更不要求回報,因而不少從南師學習或交往的西方人士,受中國文化熏陶,逐漸進入東方文化的人生境界,與南師有若家人父子。一位德國來的學生學成歸國時,更向南師行中國的跪拜大禮辭行,起來時仍淚眼婆娑,依依不舍。加拿大學子文顥儒從師先生門下,不到一年,竟比不少中國人還中國化,他謙恭有禮,敬業樂群,好學不倦,文質彬彬,堪稱西方儒者,受中國孝道影響,求學期間他還設法將寡母接到臺灣觀光。學成歸國后,文顥儒出任加國文化部專員,公余之暇,將《論語別裁》譯為法文,以廣教化。委內瑞拉學者達易理擅長禪意書畫,對易學興趣尤深,他專程來臺從師研習易經,經先生親炙及嚴格考試后,獲先生親自簽署之適任海外易學教授證書一紙。達易理欣然返國,執教于委內瑞拉國立大學,專任中國周易課程。   出身紐約時報名記者的美國禪宗巨子卡普勒,法號大心凈圓,其弟子遍及五大洲,為尋禪宗之根,卡普勒率弟子貝克先生及般森女士特來參訪禪宗大德南懷瑾教授。兩夕徹夜長談,卡氏心悅誠服,受益良多,臨行緊緊擁抱南師,激動地一再說“我不能不再來”。回國后,卡普勒極口稱贊南師是一位現代難得的開悟者,一位了不起的當代禪宗大師,并常介紹他在歐美等地的禪門弟子,不斷到南師處訪談求教。   以一部《中國科技文明史》而聞名于世的英國學者李約瑟博士對道家學術極為推崇,在寫這部巨著時,曾專程赴臺訪求有關道家學術方面的學識和資料。陳立夫先生陪同他來南懷瑾教授處訪談,相見之下,晤談甚歡,談了三個多小時仍興致盎然,慶幸自己如入寶山,迭獲寶藏,終不虛此萬裡迢迢之行。   1985年盛夏時節,南先生應邀乘上赴美班機,抵達華盛頓,成立了“東西學院”,致力于東西方文化溝通,弘揚中華固有之學術凡三載。旅美期間,幾乎每天都有不少客人來訪,其中有美國人、英國人、法國人、德國人、亦有日本人、埃及人和美藉華人、旅美僑胞……多數為學者、教授,也有將軍、議員、政要及工商鉅子,他們不但來請教中國文化和佛學方面的知識,話題亦時常涉及經濟、哲學、宗教及國際關系等等,來時虔誠、尊敬,走時喜悅、滿足,傾心于先生的學識、修養和無窮的魅力。   來看南先生的還有一些小職員,小餐館的老板、做臨時工的黑人等等,南師與他們歡坐一堂,妙語迭出,笑聲不斷,他們說:“聽老師講話真開心,我們在聽笑話中便懂得了許多道理。”   春風化雨,百草沾恩,南師教化凡五十余載,其著作惠及當世,亦將澤被后人,有幸銜法乳之惠者,又豈可以數量計?   龍天齊問訊 回首照中原   旅美三載,南先生未嘗一日不思念中華故土,歲在丙寅,中秋月圓,先生夜不能寐,口占一絕以慰思鄉之情;“江山今古一輪渾,海外中秋月在門。百萬龍天齊問訊,何時回首照中原?”   其實又何止是旅美期間,先生旅臺三十六年,因“書劍飄零,不見慈顏”,常常是“幾回好夢到家鄉”,每逢生日從不言壽,而遵佛陀教誨,將生日稱為“母難日”,每屆此日,均有詩感懷,如“丁巳母難日并聞旱象”詩云:“思親飛夢到家山,手自焚香淚自潸。化作慈云功德水,春雷普覆護重關。”思親戀鄉之情發于五內,感人肺腑。就先生而言,對父母的思念和對故土的依戀是統一和諧而不可離分的,久而彌深,老而彌篤。   在美期間,南先生在臺門生絡繹于途,而留美的大陸學子亦紛紛拜于門下,先生關懷愛護青年,使其無不如沐春風。浙江溫州市領導人知悉先生在美情況,遂專程拜訪這位鄉賢前輩,并歡迎先生返鄉貢獻心力。先生對大陸近年來改革開放政策早有認同,對鄧小平先生重視農業之舉尤感欣慰,并認為改革開放須避免“向錢看”等弊病,而應實實在在投入資金,引進先進科技,確實達到淑世濟民之目的。   1988年,南先生移居香港,中共溫州市委書記董朝才等來訪,亟盼先生倡導、推動中山先生《建國方略》中提及的金溫鐵路,以利浙西一千四百萬百姓。金溫鐵路自1915年浙江省長公署向北洋政府提出建議起,到1984年浙江省向全國人大提案修建該路,并獲鄧小平先生批示,七十年間幾次“胎死腹中”,卻因山高水急,投資過巨而擱淺。先生以蒼生為念,為造福桑梓,振興中華,不避艱險,竟發大愿心,慨然應允,挺身作了金溫鐵路的催生者,旋與弟子成立香港聯盈興業有限公司,并撰《對金溫鐵路的淺見》一文交浙江省及溫州市負責人參閱。不久,經大陸多層機構審批,中外合資之金溫鐵道開發公司正式注冊登記,聯盈公司1286萬美元亦分期提前注入。   1992年12月18日,金溫鐵路舉行開工典禮,十萬民眾自動涌來參加,人人額手稱慶,大陸、港臺傳媒亦紛紛報道。鐵路施工建設中,雖困難重重,然先生矢志不移,迭獻良策,鼎力支撐。1997年8月8日上午7時零5分,金溫鐵路全線鋪通,1400萬浙西南人民企盼了近一個世紀的夢想,終于成真。在萬民歡騰的喜慶中,國務院發來賀電以示熱烈祝賀。   此刻,無限欣喜的南先生立即決定功成身退,還路于民,將香港聯盈興業有限公司全部股份轉讓給地方,并賦詩一首,詩曰:“鐵路已鋪成,心憂意未平。世間須大道,何只羨車行?”此刻,南先生想得更多的是北宋大儒張橫渠先生所言:“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他要在物欲橫流、浮躁不安的現代工商社會重振中華古早人文精神,為世道人心鋪設一條和諧有序、健康發展的坦途。   幾乎與催生金溫鐵路同時,南先生的著作在大陸不脛而走,熱潮迭起。繼北京團結出版社率先于1989年推出南先生的《靜坐修道與長生不老》之后,1990年,在出版界享有盛譽的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不甘人后,隆重推出先生的三部權威著作《論語別裁》、《禪與道概論》與《歷史的經驗》。后者亦為先生講演錄,該書擷取趙蕤《長短經》、劉向《戰國策》、桓范《世要經》精華,參以歷史興亡成敗之實例,精辟論述了治世用人,防邪辨奸之道,并對《素書》、《太公兵法》、《陰符經》逐句串講,輔以一百五十則歷史故事,供讀者經史合參,從中悟得創業、待人、處世之真諦。此數部著作出版后,迅即引起轟動,幾經印刷,仍供不應求。   1991年冬,上海佛學書局還原伊始,便推出國內信眾早就向望的南先生五部佛學專著《如何修證佛法》、《觀音菩薩與觀音法門》、《一個學佛者的信念》、《楞嚴大義今釋》和《楞伽大義今釋》。書局負責人周家俊先生在序言中介紹出版緣起時敬稱:“南教授對佛學書局素有好感,有深緣。聞悉今夏上海佛學書局還原,生大歡喜心,即委托老古文化事業公司向上海佛學書局聯系出版事宜,以大法施供養有緣,以示對書局的慶賀和支援。上海佛學書局為滿足廣大信眾的需求,為著弘揚正法,利益人生,亦努力促成此舉。正是因緣殊勝,功德圓滿,謹錄數言,聊以為序,共沾法益。”   南先生《如何修證佛法》等重要的佛學著述在大陸印行后,深受僧俗大眾及佛學界人士歡迎,多次加印而仍難購求,往往一書在手尚未讀完,而親朋好友已有十數人等待于后。有鑒于此,老古文化事業公司于1993年再授權有影響的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以簡體字印行《如何修證佛法》,出版后不到一年,又發行三萬余冊。   《如何修證佛法》原名《融會顯密圓通修證次第》,為避免與其他經論混淆,才改為現在較為淺顯的書名。本書系南先生于1978年春在臺北閉關靜修期間,抽暇為海內外弟子們所作的系列講座,共二十八講,對實際學佛修證的步驟,有精辟講解和具體指引,是絕對的過來人語。尤為難得的是,本書對修持路上的迷惑、歧路,以及不自覺的錯誤,都一一點破,并將楞嚴經所講五十種陰魔境界所蘊藏的修行解脫的大秘密和盤托出,對學佛者確是彌足珍貴。   該書于1989年在臺正式出版,迄今已印行十余版之多。1990年,該書即引起美國學術界關心,美國翻譯界有名的兩兄弟之一杰西·克裡瑞立即著手將其譯成英文在美出版。杰西·克裡瑞的弟弟湯瑪斯·克裡瑞則翻譯了南先生的《禪與道概論》,并已付梓。湯瑪斯在給南師門生、《如何修證佛法》英譯本序言的作者包卓立的信中,談及他們兄弟從1980年便開始閱讀南懷瑾教授的著作,認為南氏學術博大精深,融通各家,既有理論,又有實證,為當代所罕見。   在大陸“南懷瑾熱”中,北京燕山出版社印行了《道家密宗與東方神秘學》,中國國際文化出版公司則出版了南先生的《孟子旁通》與《老子他說》,中國世界語出版社和復旦大學出版社更隆重推出了南先生系列著述,將大陸“南懷瑾熱”推向了新的高潮……   慈云楊枝露 化雨作春風   南先生移居香港后,居處頓成熱點,在臺、美時的門生故舊往來如梭,大陸政商界重量級人物亦不時來訪,世界各地的參禪修道者更是函電交馳,時時請教。先生一如往昔,不辭辛勞,熱誠相待,有函必復,其情其景,甚為感人。雖然在臺時,蔣經國先生曾向先生有所請益,臺北政要如王升、馬紀壯、肖政之、崔之道、劉安祺、廖祖述等都曾拜于先生門下,然先生絕口不談政治,唯以弘揚中華古早文化為已任,學而不厭,誨人不倦,身體力行,以利益天下眾生。   1993年農歷正月初三,廈門南普陀寺的節日氣氛比往常更濃烈,許多大陸人士從各地紛紛趕來,還有不少人士從美國、加拿大、法國、臺灣和香港等地專程前往,參加這裡舉辦的一次別開生面的禪修實踐活動。尤為引人矚目的是,此次禪修活動的主持人南懷瑾先生,在南普陀寺方丈妙湛老法師的再三邀請下,首次回到了闊別四十余年的故土。   中國古早的儒、釋、道三家之學中蘊藏著極為豐富的人體生命科學的內涵,如何使之在現代社會發揚光大,始終是中國文化事業上的一個重要課題,對此南先生已進行了長達數十年的探索與實踐。此次禪修活動,即是南先生以現代科學精神結合古代佛教禪七形式所進行的一次修持實踐。對于此次活動,全國政協副主席、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居士親自致函祝賀,中共廈門市委、市政府為此舉辦了大型歡迎宴會。   在世紀之交,由南先生任理事長的香港國際文教基金會,鑒于臺港等地相繼開展的“兒童讀經”活動已使百萬兒童受益,為中華民族“百年樹人”計,遂將“兒童中華文化導讀”活動向祖國大陸及華人世界全面推廣,以傳承中華文脈,開發兒童潛能,陶冶高雅情操。基金會將精心編纂的中國古詩文經典教材、英文文化導讀教材及兒童“珠心算”教材免費提供給讀經兒童,并派專家輔導,收效頗佳。據不完全統計,迄今為止,海內外已有數以千萬計的兒童從小便以圣賢為友,與經典同行,必將終生受益。更為重要的是,這一活動亦有效促進了全社會對中華古早文化的認同與回歸,厥功至偉。   與此同時,南先生將他關愛的目光投向了直接關乎社會與經濟發展的諸多領域。2004年10月中旬,清華大學在上海舉辦高層經理人研討會,特邀南先生前往演講。一連四個小時,南先生以古喻今,妙語連珠,對中國當代社會走向及經濟問題進行了深刻剖析,并提出了解決這些問題的應對方略,南先生的真知灼見令全場與會嘉賓嘆為觀止。   2005年9月28日,是大成至圣先師孔子誕辰2556周年的紀念日,這天,南先生應邀為來自全國各地的工商界成功人士發表了精彩演講,話題仍是中華古早文化。演講中,先生口若懸河,詼諧幽默,既深入淺出,又引人深思。先生精辟地指出,現在很多人還不知道什么叫“事業”,其中,“事業”的定義在《易經系傳》裡很明白地告訴了我們,那就是“舉而措之天下之民,謂之事業”。他解釋說,“一個人一生裡做一件事情,對世界人類永遠有功勞,永遠有利益給大家,這個才叫事業。像大禹治水,這叫事業,因此他為萬世所崇仰,其功永不可沒。上面最高到皇帝,下面最倒霉到討飯的,都不是事業,那是職業。在座的工商界老板生意做的很好,賺錢很多,要講事業那還差得很遠。”對先生鞭辟入裡的論述,與會工商巨子贊不絕口,都說到今天才真正懂得什么叫“事業”。一位全國工商聯的負責人感慨道:“我是負責光彩事業的,查過《辭海》,竟然找不到‘事業’這個詞。今天聽南先生講中國文化,才幡然大悟。”   2006年8月4日,南先生為《文匯報》、上海人民出版社和上海電視臺聯合主辦的講座又做了“中國古早文化與大眾傳播”的主題演講,對當今新聞與出版業面臨的種種挑戰提出了自己的獨特看法。他認為,文化人首先要建立一個人生目標,要為社會負起責任來,新聞出版不應稱為媒體,而應是文化先驅。他強調出版應有精品意識,“但得流傳不在多”,而教育的目的是教做人,人做不好,再好的理想目標也沒辦法做到,因為事情是人做的。在演講中,先生鼓勵現代人要讀歷史,要獨具慧眼,讀懂文字背后的東西,要對社會多些善意的建議,他指出,惡意的批評很容易,善意的建議很難,可行的建議就更不容易。先生長達四個小時的講演,令與會二百余位海峽兩岸新聞、出版界人士眼前一亮,豁然開朗,人人皆感如飲醍醐。   先生以88歲高齡猶盡全部心力度化眾生,不避風霜勞苦,唯以天下蒼生為念,正是:高山蒼蒼,河水泱泱;先生之風,山高水長。而世人也將永遠記得——   “在當今這個時代環境裡,還有這樣一位眾所景仰的國學大師,奉獻自己的全部心力,繼續著孔圣、釋迦文佛以來的偉大教化,薪火相傳,永不止息……”

為兩岸和平作貢獻

  “飲水毋忘掘井人”   近日,讀老友魏承思新著《兩岸密使50年》,感慨良多。自1949年臺海兩岸分治以來,國共兩黨多次秘密接觸,鮮為人知的形形色色密使,甘冒風險,為兩岸溝通、和解和統一,穿梭往來,辛勞奔走。有蒙冤鐵窗的,有無功而返的,有痛失時機功敗垂成的,也有施欺騙伎倆終陷兩岸于劍拔弩張困境的。直至今年3月29日,江炳坤正式以國民黨副主席身份率團訪問北京,國共兩黨才得以公開握手。50多年來,為改善兩岸關系默默奔走的密使們,是功不可沒,值得懷念的。   李登輝接過蔣經國權力后,沈誠被“高檢”以“涉嫌叛亂”罪名起訴,后雖被判無罪,卻從此失去兩岸傳話人的作用。這時,大陸選定蜚聲海峽兩岸的國學大師南懷瑾為居中牽線人,在香港開辟新的兩岸秘密溝通通路。   然80年代中,臺灣發生“十信案”,蔣經國借機將一批黨政軍要人整的整,貶的貶,調的調,抓的抓,連南懷瑾也被懷疑為“新政學系領袖”。1985年南懷瑾不得已“避跡出鄉邦”,離開了生活36年的臺灣,到美國華盛頓隱居3年,直至蔣經國逝世后,才途經日本返抵香港定居。不想在香港剛住下第六天,南懷瑾當年在成都軍校的老同事、全國政協常委、民革副主席賈亦斌突然找上門來,幾個月后又介紹中央對臺工作有關負責人楊斯德與南懷瑾接上關系。   南懷瑾這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隱士式人物,為什么會被選中作為兩岸關系的傳話人呢?一是南懷瑾與李登輝能夠說得上話;二是他在兩岸政治圈中有廣泛人脈關系,了解兩岸的政治和歷史;三是南有一定社會地位和威望。應當說,在當時歷史條件下,南是唯一合適人選。為著民族統一大業和兩岸人民的福祉,南懷瑾抱著“買票不入場”的態度參與其中,不久即應李登輝的邀請啟程從香港重返臺灣,與李當面商討對大陸政策。從1990年12月31日開始,終于促成兩岸密使在南懷瑾的香港寓所重開國共兩黨會談。   第一次會談結束后,南懷瑾分別給兩岸領導人寫了一封信,表達自己及時抽身、樂觀其成的心愿。信中說:“我本腐儒,平生惟細觀歷史哲學,多增感嘆。綜觀八十年來家國,十萬裡地河山,前四十年中,如陰符經言,人發殺機,天地翻覆。后四十年來,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及今時勢,吾輩均已老矣。對此劫運,應有總結經驗,瞻前顧后,作出一個嶄新好榜樣,為歷史劃一時代之特色,永垂法式,則為幸甚!但人智各有異同,見地各有長短,一言興邦,豈能望其必然,只盡人事以聽天命而已。我之一生,只求避世自修,讀書樂道了事,才不足以入世,智不足以應物,活到現在,已算萬幸的多余。只望國家安定,天下太平,就無遺憾了。目前你們已經接觸,希望能秉此好的開始,即有一好的終結。惟須松手放我一馬,不再事牽涉進去,或可留此余年,多讀一些書,寫一些心得報告,留為將來做一點參考就好了。多蒙垂注關愛,寵賜暫領,容圖他日報謝。”   兩岸領導人并未讓南懷瑾如愿。一年半后,即1992年6月16日的一次會談,南懷瑾親筆起草《和平共濟協商統一建議書》,一式兩分,交密使分別送達兩岸最高當局。建議書內容如下:“有關兩岸關系未來發展問題,適逢汪道涵先生、楊斯德先生、許鳴真先生等與蘇志誠先生等,先后在此相遇,廣泛暢談討論。鄙人所提基本原則三條認為:雙方即應迅速呈報最高領導批示認可,俾各委派代表詳商實施辦法。如蒙雙方最高領導采納,在近期內應請雙方指定相應專人商談,以期具體。如未蒙批示認可,此議作罷。基本三原則三條:1.和平共濟,祥化宿怨;2.同心合作,發展經濟。3.協商國家民族統一大業。